第4章 镇上，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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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离村子三十里地，凌虎背着半袋粗粮，老六蹲在肩膀上，一人一兽走了大半个时辰。官道上渐渐有了人烟，推车的货郎、赶集的农妇、骑着毛驴的地主，见了凌虎都多看两眼——这少年穿得破破烂烂，肩膀上却蹲着一只双尾小兽，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机灵劲儿。
老六尾巴卷着一根从路边拔的狗尾巴草，一边走一边啃，时不时把草屑吐在凌虎头发上。
“你再往我头上吐东西，今晚的糊糊扣一半。”
老六立刻老实了，把狗尾巴草整根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青石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贯到西，两旁挤着百十家铺面。粮铺、布庄、药堂、铁匠铺，还有几家挂着“收妖”牌子的铺子，门口摆着妖兽皮毛和兽骨，散发出淡淡的腥气。凌虎的目光在那几间铺子上停了停，小金蟾吊坠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些铺子里有零星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低阶妖兽的内丹。
但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粮铺。
老六忽然尾巴一僵，小爪子猛拍凌虎肩膀。凌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街角围着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锦衣少年，十六七岁模样，面白如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脚边放着一个兽笼。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狐，三条尾巴，蜷成一团，眼睛是琥珀色的，透着惊惶。
“三尾雪狐幼崽！正宗妖兽森林深处抓来的，开价五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灵药灵草！”锦衣少年吆喝着，折扇一收，指着笼子，“这小东西养大了就是三阶妖兽，护院打猎，比养十条狗都管用！”
围观的人不少，可掏钱的没有。三尾雪狐幼崽确实稀罕，但五十块下品灵石，够普通人家吃用三年。更何况这小东西野性未驯，养不养得活都两说。
凌虎挤进人群，蹲下身子看那幼狐。小狐狸也在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忽然“嘤”了一声，从笼子缝里伸出爪子，够他的手指。
小金蟾吊坠猛地跳了一下。
凌虎心头一震。这种感觉，跟昨天在妖兽森林里感应到灵石矿时一模一样——这狐狸身上，有东西。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指，站起身对锦衣少年说：“太贵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在镇上能买一头成年耕牛加三亩地。你这狐狸幼崽，能不能活过冬天都两说。”
锦衣少年翻了个白眼：“不买别挡道。”
“我是不买。”凌虎笑了笑，“但我知道这东西你卖不出去。你看它爪子，肉垫上有伤口，发炎了。再看它眼睛，瞳孔边缘有血丝，是喂了不该喂的东西，伤了肠胃。这狐狸活不过半个月，你五十块卖的是死狐狸，不是活狐狸。”
锦衣少年脸色变了。他低头仔细一看，冷汗就下来了。这狐狸确实不吃不喝好几天了，他以为是怕生，没想到是病了。
“你……你怎么知道？”
“山里长大的。”凌虎随口道，“这样吧，我帮你把狐狸治好，你给我五块下品灵石就行。”
锦衣少年犹豫了半天。五块灵石换一条命，怎么算都是他赚。可这破衣烂衫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有本事治妖兽的人。
“你确定能治好？”
“治不好我赔你五十块。”凌虎拍了拍胸口，老六配合地吱了一声。
锦衣少年一咬牙：“行！”
凌虎蹲下来，把手伸进笼子。老六趴在肩膀上，尾巴尖轻轻点在幼狐眉心，小东西立刻安静下来。凌虎掌心的暗金蛇印微微一热，一丝土系灵力顺着手指渡入幼狐体内，先把发炎的伤口裹住，又分出一缕缠绕在肠胃处。他不敢一次性给太多灵力，怕这小东西承受不住，只是缓缓地滋养。
约莫半柱香时间，幼狐的爪子伤口开始结痂，眼睛里的血丝也退了大半。它从笼子里站起来，抖了抖三条尾巴，冲凌虎“嘤嘤”叫了两声，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锦衣少年看得目瞪口呆，老六在一边得意地甩尾巴，一副“我大哥厉害吧”的嘴脸。
“成了。”凌虎站起来，“五块灵石。”
锦衣少年倒也爽快，从腰间摸出五块下品灵石递过来，一边递一边嘀咕：“你这人怪得很，穿得比叫花子还穷，手段比镇上药堂的老大夫还利索。”
“祖传手艺。”凌虎把灵石揣好，转身要走。
“等等！”锦衣少年喊住他，“我叫周元，镇东周记杂货铺是我家的。你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本事，可以来铺子找我。镇上收妖兽皮毛内丹的铺子，有一半都跟周家有往来。”
凌虎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下了这张脸。周元，锦衣华服，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但眼神不坏，至少刚才那五块灵石给得没含糊。
“凌虎。”
“好，凌虎，我记住了。”周元拱手，拎着笼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喊，“那狐狸要是再犯病，我去哪找你？”
“青石镇往北三十里，凌家村。”
粮铺在街西头，掌柜的姓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眼皮都不抬。凌虎把五块下品灵石拍在柜台上，又掏出几块老六攒的灵石碎片，把半袋粗粮往地上一放。
“换五十斤白面，二十斤粳米，再要三斤盐，一斤糖，两包药材。”他报了药材名，“治风寒和老寒腿的，你们铺子里有坐堂大夫，方子你看着开。”
孙掌柜这才抬眼，看到柜台上那堆灵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在这镇上开了二十年粮铺，见过拿灵石买粮的，但没见过一个穿补丁衣服的穷小子拿灵石买粮的。
“小兄弟，这灵石……来路正么？”
凌虎咧嘴一笑：“孙掌柜，您这粮铺收灵石，还要问来路？”
孙掌柜干咳两声，讪讪地笑了，麻利地称粮打包。凌虎靠在柜台上，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铺子外面，老六早就溜了出去，在街对面转悠。
“孙掌柜，镇上有没有什么赚灵石的活计？”
孙掌柜一边称粮一边说：“有啊。西街那几个收妖的铺子，常年收妖兽皮毛内丹，价格公道。再往北走八十里有个仙剑宗的招贤馆，每月初一十五对外收人，被看中的直接进仙剑宗外门，没被看中的也能拿两块灵石的辛苦费。”
“仙剑宗招贤馆？”
“对，但门槛不低。”孙掌柜压低声音，“招贤馆考核不看修为，看的是天赋和根骨。听说之前有个练了十年武的小子，连凝气都没入，结果人家一看他根骨，直接收进内门了。”
凌虎心里有数了。
这时老六从外面蹿回来，跳上柜台，尾巴卷着一个小布袋，往凌虎手心一塞。凌虎捏了捏，袋子里有两三块灵石的样子。老六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一副“外面捡的”的无辜表情。
凌虎不动声色地把布袋收进怀里，冲老六使了个眼色——干得漂亮。
粮袋扛上肩，药材包好，凌虎出了粮铺，往镇东走。他特意绕到街角那间最大的收妖铺子门口看了一眼，铺子里挂着各种妖兽的皮毛和头骨，柜台后面的墙上钉着一整排内丹，从指甲盖大到拳头大，绿莹莹、红彤彤，少说几十颗。
小金蟾吊坠疯狂跳动。
凌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冲进去吞个痛快的冲动。现在不行，修为不够，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等着。”他拍了拍胸口的小金蟾，“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这破铺子连招牌一起吞了。”
老六趴在肩头，看着那排内丹，口水滴在凌虎耳朵上。
回到村子时，日头已经偏西。妇人站在院门口远远地望着，看见凌虎扛着白面和粳米回来，整个人愣在那里，随后眼泪又下来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面。
“娘，别哭。”凌虎把粮袋往地上一放，“以后每个月都有。”
爷爷从屋里拄着拐出来，浑浊的老眼盯着那袋白面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说：“虎子，爷爷今天编了六个筐，明天让你娘拿去镇上卖……”
“爷爷，以后不用编筐了。”凌虎把药材放在灶台上，“我给你买了药，先把腿上的老毛病治治。”
老头张了张嘴，老泪纵横。
夜里，凌虎坐在院子里，老六蹲在膝盖上数灵石。今天收获不少——给狐狸治病赚了五块，老六“捡”了三块，加上剩下的碎片，一共有十块多。
“明天去仙剑宗招贤馆。”凌虎把灵石收好，低头对老六说，“你留在家里，帮我看着娘和爷爷。要是有人来闹事……”
老六尾巴一甩，做了一个“吞掉”的动作。
“对，吞掉。”
凌虎抬头望天。月亮挂在妖兽森林上空，远处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沉闷得像是从地心传来。小金蟾吊坠跟着震了一下。
“那里到底有什么？”凌虎摸着吊坠，陷入沉思。
老六忽然竖起耳朵，两只小眼睛盯着村口方向。凌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月光下，一个身影从村外慢慢走来，是个女人。白衣如雪，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腰间挂着一柄莹白色的长剑，剑鞘上有雪花纹路。
她在凌虎家院门外停下，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目清冷，唇若含霜，整个人像是一块从冰里雕出来的玉。
厉寒冰。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墙上的土坯，又看了看院子里坐在月光下的凌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凌虎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你看什么？”
“你这里，有没有一头受伤的灵兽跑过来？”厉寒冰的声音比冰还冷。
凌虎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老六，老六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把白天偷灵石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于是用力摇头。
“没有。”凌虎说，“不过你要是丢了灵兽，我可以帮你找。收费。”
厉寒冰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金蟾吊坠上，停了一瞬。
“你一个凡人，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凌虎把小金蟾往衣服里一塞，站起身，笑眯眯地望着她。
“传家宝，不值钱。姑娘，找灵兽的话，明天请早。今晚我要睡觉了。”
他说完，转身回屋，把门一关，老六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冲厉寒冰扮了个鬼脸。
门外，厉寒冰盯着紧闭的木门看了很久，最后轻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凌虎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飞快。那女人，是他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强之人，体内的灵力如冰河涌动，至少是筑基后期。
而她临走前看金蟾吊坠的那一眼，让凌虎头皮发麻。
“老六。”他压低声音，“以后见着这女人，绕着走。”
老六疯狂点头。
屋外，妖兽森林深处又是一声咆哮，比之前那声更沉，更近。凌虎抱着老六钻进干草铺，胸口的小金蟾吊坠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地闪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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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尾巴卷着一根从路边拔的狗尾巴草，一边走一边啃，时不时把草屑吐在凌虎头发上。
“你再往我头上吐东西，今晚的糊糊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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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贯到西，两旁挤着百十家铺面。粮铺、布庄、药堂、铁匠铺，还有几家挂着“收妖”牌子的铺子，门口摆着妖兽皮毛和兽骨，散发出淡淡的腥气。凌虎的目光在那几间铺子上停了停，小金蟾吊坠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些铺子里有零星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低阶妖兽的内丹。
但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粮铺。
老六忽然尾巴一僵，小爪子猛拍凌虎肩膀。凌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街角围着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锦衣少年，十六七岁模样，面白如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脚边放着一个兽笼。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狐，三条尾巴，蜷成一团，眼睛是琥珀色的，透着惊惶。
“三尾雪狐幼崽！正宗妖兽森林深处抓来的，开价五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灵药灵草！”锦衣少年吆喝着，折扇一收，指着笼子，“这小东西养大了就是三阶妖兽，护院打猎，比养十条狗都管用！”
围观的人不少，可掏钱的没有。三尾雪狐幼崽确实稀罕，但五十块下品灵石，够普通人家吃用三年。更何况这小东西野性未驯，养不养得活都两说。
凌虎挤进人群，蹲下身子看那幼狐。小狐狸也在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忽然“嘤”了一声，从笼子缝里伸出爪子，够他的手指。
小金蟾吊坠猛地跳了一下。
凌虎心头一震。这种感觉，跟昨天在妖兽森林里感应到灵石矿时一模一样——这狐狸身上，有东西。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指，站起身对锦衣少年说：“太贵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在镇上能买一头成年耕牛加三亩地。你这狐狸幼崽，能不能活过冬天都两说。”
锦衣少年翻了个白眼：“不买别挡道。”
“我是不买。”凌虎笑了笑，“但我知道这东西你卖不出去。你看它爪子，肉垫上有伤口，发炎了。再看它眼睛，瞳孔边缘有血丝，是喂了不该喂的东西，伤了肠胃。这狐狸活不过半个月，你五十块卖的是死狐狸，不是活狐狸。”
锦衣少年脸色变了。他低头仔细一看，冷汗就下来了。这狐狸确实不吃不喝好几天了，他以为是怕生，没想到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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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长大的。”凌虎随口道，“这样吧，我帮你把狐狸治好，你给我五块下品灵石就行。”
锦衣少年犹豫了半天。五块灵石换一条命，怎么算都是他赚。可这破衣烂衫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有本事治妖兽的人。
“你确定能治好？”
“治不好我赔你五十块。”凌虎拍了拍胸口，老六配合地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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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虎蹲下来，把手伸进笼子。老六趴在肩膀上，尾巴尖轻轻点在幼狐眉心，小东西立刻安静下来。凌虎掌心的暗金蛇印微微一热，一丝土系灵力顺着手指渡入幼狐体内，先把发炎的伤口裹住，又分出一缕缠绕在肠胃处。他不敢一次性给太多灵力，怕这小东西承受不住，只是缓缓地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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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少年倒也爽快，从腰间摸出五块下品灵石递过来，一边递一边嘀咕：“你这人怪得很，穿得比叫花子还穷，手段比镇上药堂的老大夫还利索。”
“祖传手艺。”凌虎把灵石揣好，转身要走。
“等等！”锦衣少年喊住他，“我叫周元，镇东周记杂货铺是我家的。你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本事，可以来铺子找我。镇上收妖兽皮毛内丹的铺子，有一半都跟周家有往来。”
凌虎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下了这张脸。周元，锦衣华服，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但眼神不坏，至少刚才那五块灵石给得没含糊。
“凌虎。”
“好，凌虎，我记住了。”周元拱手，拎着笼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喊，“那狐狸要是再犯病，我去哪找你？”
“青石镇往北三十里，凌家村。”
粮铺在街西头，掌柜的姓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眼皮都不抬。凌虎把五块下品灵石拍在柜台上，又掏出几块老六攒的灵石碎片，把半袋粗粮往地上一放。
“换五十斤白面，二十斤粳米，再要三斤盐，一斤糖，两包药材。”他报了药材名，“治风寒和老寒腿的，你们铺子里有坐堂大夫，方子你看着开。”
孙掌柜这才抬眼，看到柜台上那堆灵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在这镇上开了二十年粮铺，见过拿灵石买粮的，但没见过一个穿补丁衣服的穷小子拿灵石买粮的。
“小兄弟，这灵石……来路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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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镇上有没有什么赚灵石的活计？”
孙掌柜一边称粮一边说：“有啊。西街那几个收妖的铺子，常年收妖兽皮毛内丹，价格公道。再往北走八十里有个仙剑宗的招贤馆，每月初一十五对外收人，被看中的直接进仙剑宗外门，没被看中的也能拿两块灵石的辛苦费。”
“仙剑宗招贤馆？”
“对，但门槛不低。”孙掌柜压低声音，“招贤馆考核不看修为，看的是天赋和根骨。听说之前有个练了十年武的小子，连凝气都没入，结果人家一看他根骨，直接收进内门了。”
凌虎心里有数了。
这时老六从外面蹿回来，跳上柜台，尾巴卷着一个小布袋，往凌虎手心一塞。凌虎捏了捏，袋子里有两三块灵石的样子。老六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一副“外面捡的”的无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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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趴在肩头，看着那排内丹，口水滴在凌虎耳朵上。
回到村子时，日头已经偏西。妇人站在院门口远远地望着，看见凌虎扛着白面和粳米回来，整个人愣在那里，随后眼泪又下来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面。
“娘，别哭。”凌虎把粮袋往地上一放，“以后每个月都有。”
爷爷从屋里拄着拐出来，浑浊的老眼盯着那袋白面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说：“虎子，爷爷今天编了六个筐，明天让你娘拿去镇上卖……”
“爷爷，以后不用编筐了。”凌虎把药材放在灶台上，“我给你买了药，先把腿上的老毛病治治。”
老头张了张嘴，老泪纵横。
夜里，凌虎坐在院子里，老六蹲在膝盖上数灵石。今天收获不少——给狐狸治病赚了五块，老六“捡”了三块，加上剩下的碎片，一共有十块多。
“明天去仙剑宗招贤馆。”凌虎把灵石收好，低头对老六说，“你留在家里，帮我看着娘和爷爷。要是有人来闹事……”
老六尾巴一甩，做了一个“吞掉”的动作。
“对，吞掉。”
凌虎抬头望天。月亮挂在妖兽森林上空，远处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沉闷得像是从地心传来。小金蟾吊坠跟着震了一下。
“那里到底有什么？”凌虎摸着吊坠，陷入沉思。
老六忽然竖起耳朵，两只小眼睛盯着村口方向。凌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月光下，一个身影从村外慢慢走来，是个女人。白衣如雪，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腰间挂着一柄莹白色的长剑，剑鞘上有雪花纹路。
她在凌虎家院门外停下，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目清冷，唇若含霜，整个人像是一块从冰里雕出来的玉。
厉寒冰。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墙上的土坯，又看了看院子里坐在月光下的凌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凌虎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你看什么？”
“你这里，有没有一头受伤的灵兽跑过来？”厉寒冰的声音比冰还冷。
凌虎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老六，老六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把白天偷灵石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于是用力摇头。
“没有。”凌虎说，“不过你要是丢了灵兽，我可以帮你找。收费。”
厉寒冰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金蟾吊坠上，停了一瞬。
“你一个凡人，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凌虎把小金蟾往衣服里一塞，站起身，笑眯眯地望着她。
“传家宝，不值钱。姑娘，找灵兽的话，明天请早。今晚我要睡觉了。”
他说完，转身回屋，把门一关，老六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冲厉寒冰扮了个鬼脸。
门外，厉寒冰盯着紧闭的木门看了很久，最后轻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凌虎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飞快。那女人，是他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强之人，体内的灵力如冰河涌动，至少是筑基后期。
而她临走前看金蟾吊坠的那一眼，让凌虎头皮发麻。
“老六。”他压低声音，“以后见着这女人，绕着走。”
老六疯狂点头。
屋外，妖兽森林深处又是一声咆哮，比之前那声更沉，更近。凌虎抱着老六钻进干草铺，胸口的小金蟾吊坠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地闪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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