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斩灵断剑，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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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弟子从树后走出来，青锋剑尖在日光下泛着冷芒。他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但脸上那股子倨傲比陆钟还浓，看凌虎的眼神跟看路边石头没什么区别。
“聋了？东西交出来。”
凌虎慢慢站直身子，把老六往旁边一推。老六蹿上最近的一棵树，藏在树杈后面，尾巴卷着一根树枝，随时准备砸下来偷袭。
“师兄怎么称呼？”凌虎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钱锋。记名弟子中排名第三。”蓝衣弟子抬了抬下巴，“你一个外门杂鱼，能在第一层混口汤喝就该偷着乐了，还敢往深处钻。把储物袋扔过来，我让你活着出去。”
凌虎笑容不变，右手却在背后把刚得的断剑从怀里抽出来，攥在掌心里。剑意被金蟾吊坠吞尽后，断剑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火棍。
“钱师兄，我这储物袋里就几块灵石碎片，您看不上……”
“少废话！”钱锋眉头一皱，手腕一抖，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凌虎面门。
快，是真快。凝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剑速远超凌虎此前遇到的所有对手。但凌虎前世在街头拼了十几年，挨过的刀比钱锋见过的剑都多。他脑袋往旁边一偏，青光贴着他耳朵擦过去，削断几根头发。
钱锋轻咦一声，剑势不停，手腕一转，青锋剑横削凌虎脖颈。凌虎身子往下一矮，整个人团身撞进钱锋怀里，左手一把抱住对方腰，右手攥着断剑狠狠往上一捅。
断剑没有剑尖，尖端是平的，但凌虎捅的位置是钱锋的软肋下方。一声闷响，断剑顶在钱锋肋骨上，虽然没有刺穿皮肉，却顶得对方一口气没上来。钱锋脸色一变，膝盖猛抬撞向凌虎胸口，凌虎硬挨了一下，喉头一甜，却死抱着不撒手。
“老六！”
树杈上的老六尾巴一甩，卷着的树枝带着破空声砸下来，正中钱锋后脑。树枝断成两截，钱锋脑袋往前一磕，正好撞在凌虎额头上。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退开三步。
钱锋摸了一把后脑，满手是血。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盯着凌虎手里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忽然瞳孔一缩。
“你手里那是什么剑？”
凌虎低头看了一眼断剑。剑身上沾了钱锋的血，暗金色的细线忽然亮了一下，血被瞬间吸收，细线从剑柄蔓延出一道极淡的金纹。凌虎能清晰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斩灵剑。”凌虎咧嘴一笑，“刚捡的，还没开张。钱师兄是第一个。”
钱锋脸色变了。他身为记名弟子第三，见识远超外门杂鱼，那断剑吸收血液时散出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他二话不说，左手从腰间摸出一张黄纸符箓拍在剑身上，青锋剑顿时青光大盛，剑芒暴涨三尺。
“去死！”
剑光如匹练，横扫凌虎。凌虎不敢硬接，往旁边一滚，剑光扫过他身后那棵巨树，树干拦腰而断，轰然倒塌。凌虎借着树倒的烟尘蹿起来，断剑直指钱锋面门。
钱锋冷笑，剑势一变，青光化作剑网罩下来。凌虎的断剑没有剑尖，根本突不破剑网。眼看青光就要绞上手臂，老六忽然从侧面蹿出来，分叉尾巴卷起一把泥土撒向钱锋面门。
钱锋眼睛一眯，剑网微顿。就这一顿，凌虎身子一矮，从剑网缝隙里硬钻过去，断剑捅在钱锋持剑的右手手腕上。
断剑没有剑尖，但凌虎捅的力道太猛，钱锋手腕一麻，青锋剑脱手飞出。凌虎不等对方反应，左手一把扣住钱锋手腕，右手断剑横在他脖子上。
“别动。”凌虎喘着粗气，脸上全是血和灰，但眼神冷得吓人，“动一下，我抹了你。”
钱锋僵住，额头上冷汗滚下来。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根黑铁条贴着皮肉，冰凉刺骨，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从铁条里渗出来，激得他汗毛倒竖。
“你……你敢杀我？我是记名弟子第三，宗门会查……”
“秘境里死个把人，不是很正常？”凌虎笑了，“刚才钱师兄不是也打算杀了我再拿东西么？”
钱锋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凌虎手腕一送，断剑往里压了半寸。钱锋喉咙一甜，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凌虎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后面，用藤蔓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了把苔藓。然后他捡起钱锋的青锋剑和储物袋，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六，走。”
老六跳上肩膀，尾巴卷着从钱锋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一枚玉简，吱吱叫着邀功。
“这什么？”
老六比划——秘境第二层的地图。钱锋是记名弟子第三，早有准备，地图比厉寒冰给的那份详细得多。
凌虎扫了一眼，第二层入口就在前方三里处。他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翻钱锋的储物袋，里面灵石二十多块，还有一瓶疗伤丹药。他倒出两粒塞进嘴里，剩下的收好，青锋剑也一并收入囊中。
第二层入口是一道光幕，凝气七层以上才能穿过。凌虎踏进去的瞬间，一股比第一层浓郁数倍的灵力扑面而来，小金蟾吊坠自动运转，把溢入体内的灵气吞了个干净。
第二层的地貌和一层截然不同。没有巨树丛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石林，石柱高矮不一，错落如迷宫。石柱表面刻着和斩灵剑鞘上一样的古老符文，灵力在符文间流转，时明时暗。
凌虎刚走几步，忽然前方石柱后面闪出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蓝衣，凝气九层。男的看见凌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钱锋那小子真没用，连个外门杂鱼都拦不住。”
女的扫了凌虎一眼，目光落在他腰上别着的青锋剑上，皱眉道：“钱锋的剑怎么在他手里？”
凌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两个凝气九层，他打不过。
“追！”
一男一女紧追不舍。凌虎在石林里左拐右拐，老六趴在肩头给他指路，哪根石柱后面有缝隙、哪条路是死胡同、哪里可以绕回去，比追他的人熟悉十倍。追了半柱香，两人连凌虎的影子都摸不到了。
凌虎靠在一根石柱后面喘气，把青锋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发现剑柄底部有个暗扣。他按下去，剑柄弹开，里面藏着一枚拇指大的青色珠子，珠子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灵石核？”凌虎眼睛一亮。灵兽有内丹，灵石也有核，是整块灵石最精华的部分。钱锋这把青锋剑的剑柄里居然藏着一颗灵石核，难怪刚才交手时剑芒那么盛。
小金蟾吊坠疯狂跳动。凌虎把灵石核往胸口一贴，吊坠一吞，一股磅礴的灵力灌入经脉，凝气九层的瓶颈彻底松动，经脉内的灵力开始向丹田凝聚，筑基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
“就差最后一口气。”凌虎攥紧灵石核，没有全部吞完，留了三分。他盘膝坐下，把引灵入穴法门运转到极致，丹田里的灵力如同漩涡般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石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紧接着是几声人的惨叫。凌虎睁开眼，老六尾巴指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浑身毛炸开。
“有人在前面出事了。”凌虎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去。他不想管闲事，但那条路是通往第三层入口的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走出百步，石柱间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猿正一脚踩在一个蓝衣弟子的胸口，低头撕咬他的肩膀。旁边还倒着一个蓝衣女弟子，已经没了气息。巨猿的额头有一道剑纹，通体散发的气息比凌虎见过的所有妖兽都强。
“三阶巅峰……”凌虎倒吸一口气。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妖兽。
巨猿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来，锁定了凌虎。
凌虎慢慢往后退，右手攥紧了断剑。巨猿丢下脚下的尸体，四肢着地，龇着牙，一步一步逼过来。
老六从他肩上跳下来，钻进旁边的石缝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凌虎知道老六不是逃跑，它在找机会偷袭。
巨猿咆哮一声，扑了上来。
凌虎没有躲，他把断剑横在身前，全力催动小金蟾吊坠。金光从胸口涌出，覆盖断剑全身。巨猿的拳头砸下来，凌虎举剑一挡，拳头砸在断剑上，剑身上的暗金细线猛然亮起，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剑中爆发。
巨猿的妖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断剑，再被金蟾吊坠吞入空间。巨猿吃痛，另一只拳头疯狂砸来，凌虎被一拳砸飞出去，撞断两根石柱，肋骨断了两根，嘴里喷出一口血。
但巨猿也没好到哪去。断剑吸了它一半妖力，剑身上的金纹从剑柄蔓延到剑尖，整把剑变得滚烫。巨猿甩着手腕嗷嗷直叫，凌虎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笑了。
“你不是要吞我么？来啊！”
他提着断剑冲上去。巨猿怕了那把剑，转身要跑，老六从石缝里蹿出来，一尾巴卷住巨猿的脚踝。巨猿一个踉跄，凌虎的断剑已经捅进了它的后腰。
金蟾吊坠全力运转，巨猿的妖力、血脉、甚至内丹都被吞噬空间疯狂抽离。巨猿挣扎了几下，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皮包骨的黑色猿尸。
凌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断剑上的金纹缓缓消退，最后又变成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但他能感觉到，剑身里多了一股力量，巨猿的某种天赋被断剑吸收，剑脊上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猿形纹路。
“三阶巅峰妖兽……吞了一半妖力，加上断剑吸的一半。”凌虎喘着气，把巨猿的内丹挖出来，直接扔进嘴里。金蟾吊坠一吞，磅礴的土系灵力灌入丹田，筑基壁垒的裂缝扩大到了极限。
他盘膝坐下，把最后三分之一的灵石核也吞了，丹田里的灵力漩涡猛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旋转的灰色气团。气团越转越密，越转越实，最终“轰”的一声，气团炸开，化作一片薄薄的灰色雾气，沉入丹田深处。
筑基。
凌虎睁开眼，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神识范围暴涨十倍，灵力运转速度翻了几番，体内经脉被灰色雾气笼罩，韧性远超同阶。
老六从石缝里钻出来，跳上肩膀，尾巴卷着一枚从巨猿尸体下扒出来的黑色兽骨，骨头上刻着一道模糊的剑纹。
又是神兽遗迹的钥匙碎片。
凌虎把兽骨收好，站起身。第三层入口就在前方百步之外，光幕比前两层更厚、更亮。他整了整衣服，把断剑别在腰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方向。
那两个蓝衣弟子正远远地站在石柱后面观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凌虎冲他们咧嘴一笑，转身走进了第三层。
身后，老六从石缝里又叼出一块灵石，塞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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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了？东西交出来。”
凌虎慢慢站直身子，把老六往旁边一推。老六蹿上最近的一棵树，藏在树杈后面，尾巴卷着一根树枝，随时准备砸下来偷袭。
“师兄怎么称呼？”凌虎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钱锋。记名弟子中排名第三。”蓝衣弟子抬了抬下巴，“你一个外门杂鱼，能在第一层混口汤喝就该偷着乐了，还敢往深处钻。把储物袋扔过来，我让你活着出去。”
凌虎笑容不变，右手却在背后把刚得的断剑从怀里抽出来，攥在掌心里。剑意被金蟾吊坠吞尽后，断剑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火棍。
“钱师兄，我这储物袋里就几块灵石碎片，您看不上……”
“少废话！”钱锋眉头一皱，手腕一抖，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凌虎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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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没有剑尖，尖端是平的，但凌虎捅的位置是钱锋的软肋下方。一声闷响，断剑顶在钱锋肋骨上，虽然没有刺穿皮肉，却顶得对方一口气没上来。钱锋脸色一变，膝盖猛抬撞向凌虎胸口，凌虎硬挨了一下，喉头一甜，却死抱着不撒手。
“老六！”
树杈上的老六尾巴一甩，卷着的树枝带着破空声砸下来，正中钱锋后脑。树枝断成两截，钱锋脑袋往前一磕，正好撞在凌虎额头上。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退开三步。
钱锋摸了一把后脑，满手是血。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盯着凌虎手里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忽然瞳孔一缩。
“你手里那是什么剑？”
凌虎低头看了一眼断剑。剑身上沾了钱锋的血，暗金色的细线忽然亮了一下，血被瞬间吸收，细线从剑柄蔓延出一道极淡的金纹。凌虎能清晰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斩灵剑。”凌虎咧嘴一笑，“刚捡的，还没开张。钱师兄是第一个。”
钱锋脸色变了。他身为记名弟子第三，见识远超外门杂鱼，那断剑吸收血液时散出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他二话不说，左手从腰间摸出一张黄纸符箓拍在剑身上，青锋剑顿时青光大盛，剑芒暴涨三尺。
“去死！”
剑光如匹练，横扫凌虎。凌虎不敢硬接，往旁边一滚，剑光扫过他身后那棵巨树，树干拦腰而断，轰然倒塌。凌虎借着树倒的烟尘蹿起来，断剑直指钱锋面门。
钱锋冷笑，剑势一变，青光化作剑网罩下来。凌虎的断剑没有剑尖，根本突不破剑网。眼看青光就要绞上手臂，老六忽然从侧面蹿出来，分叉尾巴卷起一把泥土撒向钱锋面门。
钱锋眼睛一眯，剑网微顿。就这一顿，凌虎身子一矮，从剑网缝隙里硬钻过去，断剑捅在钱锋持剑的右手手腕上。
断剑没有剑尖，但凌虎捅的力道太猛，钱锋手腕一麻，青锋剑脱手飞出。凌虎不等对方反应，左手一把扣住钱锋手腕，右手断剑横在他脖子上。
“别动。”凌虎喘着粗气，脸上全是血和灰，但眼神冷得吓人，“动一下，我抹了你。”
钱锋僵住，额头上冷汗滚下来。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根黑铁条贴着皮肉，冰凉刺骨，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从铁条里渗出来，激得他汗毛倒竖。
“你……你敢杀我？我是记名弟子第三，宗门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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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锋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凌虎手腕一送，断剑往里压了半寸。钱锋喉咙一甜，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凌虎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后面，用藤蔓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了把苔藓。然后他捡起钱锋的青锋剑和储物袋，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六，走。”
老六跳上肩膀，尾巴卷着从钱锋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一枚玉简，吱吱叫着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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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比划——秘境第二层的地图。钱锋是记名弟子第三，早有准备，地图比厉寒冰给的那份详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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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的地貌和一层截然不同。没有巨树丛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石林，石柱高矮不一，错落如迷宫。石柱表面刻着和斩灵剑鞘上一样的古老符文，灵力在符文间流转，时明时暗。
凌虎刚走几步，忽然前方石柱后面闪出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蓝衣，凝气九层。男的看见凌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钱锋那小子真没用，连个外门杂鱼都拦不住。”
女的扫了凌虎一眼，目光落在他腰上别着的青锋剑上，皱眉道：“钱锋的剑怎么在他手里？”
凌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两个凝气九层，他打不过。
“追！”
一男一女紧追不舍。凌虎在石林里左拐右拐，老六趴在肩头给他指路，哪根石柱后面有缝隙、哪条路是死胡同、哪里可以绕回去，比追他的人熟悉十倍。追了半柱香，两人连凌虎的影子都摸不到了。
凌虎靠在一根石柱后面喘气，把青锋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发现剑柄底部有个暗扣。他按下去，剑柄弹开，里面藏着一枚拇指大的青色珠子，珠子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灵石核？”凌虎眼睛一亮。灵兽有内丹，灵石也有核，是整块灵石最精华的部分。钱锋这把青锋剑的剑柄里居然藏着一颗灵石核，难怪刚才交手时剑芒那么盛。
小金蟾吊坠疯狂跳动。凌虎把灵石核往胸口一贴，吊坠一吞，一股磅礴的灵力灌入经脉，凝气九层的瓶颈彻底松动，经脉内的灵力开始向丹田凝聚，筑基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
“就差最后一口气。”凌虎攥紧灵石核，没有全部吞完，留了三分。他盘膝坐下，把引灵入穴法门运转到极致，丹田里的灵力如同漩涡般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石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兽吼，紧接着是几声人的惨叫。凌虎睁开眼，老六尾巴指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浑身毛炸开。
“有人在前面出事了。”凌虎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去。他不想管闲事，但那条路是通往第三层入口的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走出百步，石柱间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猿正一脚踩在一个蓝衣弟子的胸口，低头撕咬他的肩膀。旁边还倒着一个蓝衣女弟子，已经没了气息。巨猿的额头有一道剑纹，通体散发的气息比凌虎见过的所有妖兽都强。
“三阶巅峰……”凌虎倒吸一口气。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妖兽。
巨猿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来，锁定了凌虎。
凌虎慢慢往后退，右手攥紧了断剑。巨猿丢下脚下的尸体，四肢着地，龇着牙，一步一步逼过来。
老六从他肩上跳下来，钻进旁边的石缝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凌虎知道老六不是逃跑，它在找机会偷袭。
巨猿咆哮一声，扑了上来。
凌虎没有躲，他把断剑横在身前，全力催动小金蟾吊坠。金光从胸口涌出，覆盖断剑全身。巨猿的拳头砸下来，凌虎举剑一挡，拳头砸在断剑上，剑身上的暗金细线猛然亮起，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剑中爆发。
巨猿的妖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断剑，再被金蟾吊坠吞入空间。巨猿吃痛，另一只拳头疯狂砸来，凌虎被一拳砸飞出去，撞断两根石柱，肋骨断了两根，嘴里喷出一口血。
但巨猿也没好到哪去。断剑吸了它一半妖力，剑身上的金纹从剑柄蔓延到剑尖，整把剑变得滚烫。巨猿甩着手腕嗷嗷直叫，凌虎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笑了。
“你不是要吞我么？来啊！”
他提着断剑冲上去。巨猿怕了那把剑，转身要跑，老六从石缝里蹿出来，一尾巴卷住巨猿的脚踝。巨猿一个踉跄，凌虎的断剑已经捅进了它的后腰。
金蟾吊坠全力运转，巨猿的妖力、血脉、甚至内丹都被吞噬空间疯狂抽离。巨猿挣扎了几下，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皮包骨的黑色猿尸。
凌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断剑上的金纹缓缓消退，最后又变成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但他能感觉到，剑身里多了一股力量，巨猿的某种天赋被断剑吸收，剑脊上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猿形纹路。
“三阶巅峰妖兽……吞了一半妖力，加上断剑吸的一半。”凌虎喘着气，把巨猿的内丹挖出来，直接扔进嘴里。金蟾吊坠一吞，磅礴的土系灵力灌入丹田，筑基壁垒的裂缝扩大到了极限。
他盘膝坐下，把最后三分之一的灵石核也吞了，丹田里的灵力漩涡猛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旋转的灰色气团。气团越转越密，越转越实，最终“轰”的一声，气团炸开，化作一片薄薄的灰色雾气，沉入丹田深处。
筑基。
凌虎睁开眼，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神识范围暴涨十倍，灵力运转速度翻了几番，体内经脉被灰色雾气笼罩，韧性远超同阶。
老六从石缝里钻出来，跳上肩膀，尾巴卷着一枚从巨猿尸体下扒出来的黑色兽骨，骨头上刻着一道模糊的剑纹。
又是神兽遗迹的钥匙碎片。
凌虎把兽骨收好，站起身。第三层入口就在前方百步之外，光幕比前两层更厚、更亮。他整了整衣服，把断剑别在腰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方向。
那两个蓝衣弟子正远远地站在石柱后面观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凌虎冲他们咧嘴一笑，转身走进了第三层。
身后，老六从石缝里又叼出一块灵石，塞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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