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奉旨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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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件。
刹阴盯着机械丸投出来的名单，又重新数了一遍。
“确定都丢了？”
“不能确定。”机械丸回答得很严谨。
“只能确定这十三件都出现过类似异常，其中五件已经找不到原物，三件存在记录冲突，另外五件曾被登记为损坏、销毁或者封印失效。”
刹阴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可能有十三件。”
“对。”
“也可能更多。”
“然后以前没人发现？”
机械丸没回答，旁边负责仓库的辅助监督表情已经有点难看了。
刹阴懂了。
“好吧，不问了。”
毕竟谁会天天盘点垃圾，十三件咒物全部被整理到了同一份资料里。
最低四级，最高二级，没有一级，更没有特级。
咒力量同样毫无规律。
其中最强的是一把已经断掉的梳子，最弱的是块旧门牌，弱到刹阴怀疑把它扔给普通人，对方都不一定能察觉有什么不对。
“这人到底想干嘛？”
西宫桃趴在桌边看资料。
“如果是为了钱，偷这些还不如偷一件咒具。”
“卖废品可能都嫌分类麻烦。”
刹阴翻到下一页。
【四级咒物：无户门牌】
来源是一栋几十年前拆掉的老宅。
传闻每到凌晨三点，门牌上的数字都会变。
如果看见自己的生日，就不能敲门。
否则第二天醒来，会发现门外多出一双鞋。
刹阴停住。
再往下。
【三级咒物：断齿梳】
用它梳头时，偶尔会在梳齿上多出一缕不属于使用者的头发。
如果连续三天出现同样颜色的头发，据说那个人会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刹阴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些东西……”
加茂宪纪也在看，得出结论，“都有传闻。”
“对。”
刹阴把刚才那几页抽出来。
“镜子、铃铛、护身符、梳子、门牌。”
“能力不一样，等级不一样，来源也不一样，可每一个都能讲个故事。”
真依靠在桌边，手里拿着另一份资料。
“咒物本来就经常和怪谈一起出现。”
“是啊。”
刹阴点头，“所以才不好判断。”
“十三件里十三件都有故事，也许只是巧合。”
“那就看看没出事的。”
机械丸转头，“什么意思？”
“随机抽。”刹阴指了指仓库，“找十三件同等级、差不多年代，但没有库存异常的咒物。”
“看看有几个有完整怪谈。”
机械丸眼部微光一闪。
“有意义。”
几分钟后，另一份资料被调出来。
十三件。
其中七件只是长期沾染负面情绪形成。
三件来源不明。
两件有零散传闻，却没有固定版本。
真正拥有完整怪谈的只有一件。
仓库里没人说话，刹阴用手指敲了敲十三件失窃咒物的名单。
“那就不是巧合了。”
三轮霞站在旁边。
“意思是说，他们偷的不是厉害的咒物，而是有故事的咒物？”
“八成。”
“为什么？”
“这就是下一个问题。”刹阴摊手，“我要知道就直接结案了。”
三轮霞：“……”
“那倒也是。”
歌姬已经让人把十三件咒物的流转资料全部调了出来。
既然选择有规律，作案手段也应该有规律。
结果一看反而更乱，十三件东西分别来自京都、滋贺、奈良三个区域。
经手的辅助监督不同，运输路线不同，保管仓库也不同，甚至有两件从来没进过京都校。
“肯定不是内部人员。”加茂先排除了一种可能，“至少不可能是某一个固定内部人员。”
“也不一定。”真依道，“可以有多个同伙。”
“十三件垃圾，安排十几个内鬼？”刹阴看她。
“这组织行动力这么强，干什么不好？”
真依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
刹阴没急着回答。
他把十三条路线一张张往后翻。
人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不同，运输方式也不同。
如果从“谁碰过它们”找共同点，大概能找一天。
那就换个方向。
这些东西在失踪前都经历过什么？
“机械丸。”
“嗯？”
“把人名隐藏掉。”
“只留流程。”
机械丸停了一下。
随后屏幕上的资料开始重排，一条条流程被抽离出来。
刹阴盯了没多久，就伸手点向其中一栏。
“这个。”
九件。
十三件里有九件，在出现异常前一个月内，都进行过封印材料更换。
三轮霞立刻凑近。
“同一个人换的吗？”
“不是。”
机械丸快速调取记录。
“七个不同的执行人员。”
“材料呢？”
刹阴问，机械丸没回答。
他已经开始查了。
几秒以后，一家公司名称出现在屏幕中央。
【鹤见咒材商会】
九件。
全部使用过这家公司提供的封印布、符纸或者储存盒。
真依站直了一点突然开口，“我听过。”
众人看过去。
“是很小的咒材商。”
“主要给关西一些私人术师供货，禅院家偶尔也采购过他们的普通符纸。”
“背景呢？”
“没印象，这种小商会多得是。”
机械丸已经调出了登记信息。
【负责人：鹤见善司。
注册地址：京都府南部。
经营范围：咒力隔绝材料、封印容器、低级符纸、咒具维护材料。】
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去查。”
歌姬立刻下令，一个辅助监督拿起手机走出去。
不到十分钟消息回来，公司注册地址已经空了。
附近商户称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搬东西。
负责人联系不上，仓库也已经清空。
刹阴看着资料。
“这么巧？”
西宫桃道：“这已经不能叫巧了吧。”
“也是。”
线索终于从十三件互不相关的咒物，收缩到了一个明确目标。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
人跑了店空了，公司没了。
再往下呢？找他法人？
机械丸继续搜索。
“鹤见咒材商会除了给登记术师供货，也长期参与私人交易。”
“私人？”
三轮问。
“没有登记在高专体系中的术师、咒具商，以及部分无法确认身份的买家。”
加茂皱起眉。
“看来是地下市场。”
“对。”
“能找到交易对象吗？”
“很难。”
机械丸道。
“他们的私人交易不走公开账户。”
刹阴立刻明白了。
查到这里，正常手段差不多断了，继续往下，就是另一套世界。
高专以外的术师。
诅咒师，地下咒具交易，不记录来源的咒物买卖。
歌姬的表情显然也不太好看。
“先汇报校长。”
“今天到这里。”
“剩下的不是你们学生应该参与的。”
刹阴刚准备点头。
挺好挺好，下班啦。
然后发现歌姬看了自己一眼。
刹阴感觉不妙。
“歌姬老师。”
“嗯？”
“你为什么看我？”
“没什么。”
歌姬没理他。
“先回去。”
……
第二天上午，刹阴再次被叫进办公室。
乐岩寺，歌姬，两个辅助监督，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资料。
刹阴坐下以后没有立刻拿。
“我是交换生噢。”
“知道。”歌姬回答。
“我官方三级咒术师。”
“也知道。”
“那为什么我有一种要加班的感觉？”
没人回答，刹阴低头无奈叹气。
行吧，看来真要加。
他拿起资料，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普通旧货拍卖场。
后面还有地址，京都市外围。
表面经营旧家具和收藏品。
实际业务却多了一行：私人咒具与咒物交易。
刹阴抬头。
“你们找到黑市了？”
“只是外围交易点。”
歌姬道。
“鹤见咒材商会以前和这里有过联系。”
“那直接查啊。”
“高专的人进去，很多东西就查不到了。”
“辅助监督呢？”
“他们同样有记录。”
刹阴慢慢放下资料，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自己坐在这里了。
歌姬继续说道：
“加茂出身御三家。”
“真依是禅院家的人。”
“东堂在关西术师圈里太显眼。”
“西宫和三轮都有长期活动记录。”
“机械丸的傀儡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刹阴指了指自己。
“所以是我？”
歌姬点头。“中国人。来日本咒术界不到一个月。”
“没有家族，没有关西活动记录。”
“在绝大多数地下术师眼里，你甚至不存在。”
刹阴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履历确实有点天生犯罪圣体。
“而且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乐岩寺终于开口，“我们只需要你进去确认一件事。”
“鹤见咒材商会的人，有没有在那里出现过。”
“发现异常，立刻离开。”
刹阴低头看资料，“那我的身份呢？”
歌姬把第二张纸推过来。
上面只有几行，中国来的野生术师。
刚到日本没有组织，掌握斩击术式。
想通过地下渠道接任务、买卖咒具。
刹阴看完。
“这不是基本全是真的吗？”
“所以这是最好的。”
歌姬道。
“越少编越不容易出问题。”
刹阴深以为然，这句话他最近特别有体会。
能让别人自己脑补，千万别亲自写设定。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让我装诅咒师？”
“只是装成没有登记的术师。”
“那还不够坏。”
“你还想多坏？”
“不是我的意思。”刹阴摆手，“我是说地下市场那些诅咒师会信吗？”
歌姬看着他。
“所以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咯。”
刹阴靠回椅背，脑子里突然冒出真人和夏油。
还有昨天刚成立的那个束缚。
高专让他伪装成和地下咒术界有联系的野生术师。
而实际上……他好像已经真的和诅咒师搭上线了。
刹阴低头看着那份伪装资料。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太需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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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阴盯着机械丸投出来的名单，又重新数了一遍。
“确定都丢了？”
“不能确定。”机械丸回答得很严谨。
“只能确定这十三件都出现过类似异常，其中五件已经找不到原物，三件存在记录冲突，另外五件曾被登记为损坏、销毁或者封印失效。”
刹阴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可能有十三件。”
“对。”
“也可能更多。”
“然后以前没人发现？”
机械丸没回答，旁边负责仓库的辅助监督表情已经有点难看了。
刹阴懂了。
“好吧，不问了。”
毕竟谁会天天盘点垃圾，十三件咒物全部被整理到了同一份资料里。
最低四级，最高二级，没有一级，更没有特级。
咒力量同样毫无规律。
其中最强的是一把已经断掉的梳子，最弱的是块旧门牌，弱到刹阴怀疑把它扔给普通人，对方都不一定能察觉有什么不对。
“这人到底想干嘛？”
西宫桃趴在桌边看资料。
“如果是为了钱，偷这些还不如偷一件咒具。”
“卖废品可能都嫌分类麻烦。”
刹阴翻到下一页。
【四级咒物：无户门牌】
来源是一栋几十年前拆掉的老宅。
传闻每到凌晨三点，门牌上的数字都会变。
如果看见自己的生日，就不能敲门。
否则第二天醒来，会发现门外多出一双鞋。
刹阴停住。
再往下。
【三级咒物：断齿梳】
用它梳头时，偶尔会在梳齿上多出一缕不属于使用者的头发。
如果连续三天出现同样颜色的头发，据说那个人会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刹阴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些东西……”
加茂宪纪也在看，得出结论，“都有传闻。”
“对。”
刹阴把刚才那几页抽出来。
“镜子、铃铛、护身符、梳子、门牌。”
“能力不一样，等级不一样，来源也不一样，可每一个都能讲个故事。”
真依靠在桌边，手里拿着另一份资料。
“咒物本来就经常和怪谈一起出现。”
“是啊。”
刹阴点头，“所以才不好判断。”
“十三件里十三件都有故事，也许只是巧合。”
“那就看看没出事的。”
机械丸转头，“什么意思？”
“随机抽。”刹阴指了指仓库，“找十三件同等级、差不多年代，但没有库存异常的咒物。”
“看看有几个有完整怪谈。”
机械丸眼部微光一闪。
“有意义。”
几分钟后，另一份资料被调出来。
十三件。
其中七件只是长期沾染负面情绪形成。
三件来源不明。
两件有零散传闻，却没有固定版本。
真正拥有完整怪谈的只有一件。
仓库里没人说话，刹阴用手指敲了敲十三件失窃咒物的名单。
“那就不是巧合了。”
三轮霞站在旁边。
“意思是说，他们偷的不是厉害的咒物，而是有故事的咒物？”
“八成。”
“为什么？”
“这就是下一个问题。”刹阴摊手，“我要知道就直接结案了。”
三轮霞：“……”
“那倒也是。”
歌姬已经让人把十三件咒物的流转资料全部调了出来。
既然选择有规律，作案手段也应该有规律。
结果一看反而更乱，十三件东西分别来自京都、滋贺、奈良三个区域。
经手的辅助监督不同，运输路线不同，保管仓库也不同，甚至有两件从来没进过京都校。
“肯定不是内部人员。”加茂先排除了一种可能，“至少不可能是某一个固定内部人员。”
“也不一定。”真依道，“可以有多个同伙。”
“十三件垃圾，安排十几个内鬼？”刹阴看她。
“这组织行动力这么强，干什么不好？”
真依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
刹阴没急着回答。
他把十三条路线一张张往后翻。
人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不同，运输方式也不同。
如果从“谁碰过它们”找共同点，大概能找一天。
那就换个方向。
这些东西在失踪前都经历过什么？
“机械丸。”
“嗯？”
“把人名隐藏掉。”
“只留流程。”
机械丸停了一下。
随后屏幕上的资料开始重排，一条条流程被抽离出来。
刹阴盯了没多久，就伸手点向其中一栏。
“这个。”
九件。
十三件里有九件，在出现异常前一个月内，都进行过封印材料更换。
三轮霞立刻凑近。
“同一个人换的吗？”
“不是。”
机械丸快速调取记录。
“七个不同的执行人员。”
“材料呢？”
刹阴问，机械丸没回答。
他已经开始查了。
几秒以后，一家公司名称出现在屏幕中央。
【鹤见咒材商会】
九件。
全部使用过这家公司提供的封印布、符纸或者储存盒。
真依站直了一点突然开口，“我听过。”
众人看过去。
“是很小的咒材商。”
“主要给关西一些私人术师供货，禅院家偶尔也采购过他们的普通符纸。”
“背景呢？”
“没印象，这种小商会多得是。”
机械丸已经调出了登记信息。
【负责人：鹤见善司。
注册地址：京都府南部。
经营范围：咒力隔绝材料、封印容器、低级符纸、咒具维护材料。】
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去查。”
歌姬立刻下令，一个辅助监督拿起手机走出去。
不到十分钟消息回来，公司注册地址已经空了。
附近商户称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搬东西。
负责人联系不上，仓库也已经清空。
刹阴看着资料。
“这么巧？”
西宫桃道：“这已经不能叫巧了吧。”
“也是。”
线索终于从十三件互不相关的咒物，收缩到了一个明确目标。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
人跑了店空了，公司没了。
再往下呢？找他法人？
机械丸继续搜索。
“鹤见咒材商会除了给登记术师供货，也长期参与私人交易。”
“私人？”
三轮问。
“没有登记在高专体系中的术师、咒具商，以及部分无法确认身份的买家。”
加茂皱起眉。
“看来是地下市场。”
“对。”
“能找到交易对象吗？”
“很难。”
机械丸道。
“他们的私人交易不走公开账户。”
刹阴立刻明白了。
查到这里，正常手段差不多断了，继续往下，就是另一套世界。
高专以外的术师。
诅咒师，地下咒具交易，不记录来源的咒物买卖。
歌姬的表情显然也不太好看。
“先汇报校长。”
“今天到这里。”
“剩下的不是你们学生应该参与的。”
刹阴刚准备点头。
挺好挺好，下班啦。
然后发现歌姬看了自己一眼。
刹阴感觉不妙。
“歌姬老师。”
“嗯？”
“你为什么看我？”
“没什么。”
歌姬没理他。
“先回去。”
……
第二天上午，刹阴再次被叫进办公室。
乐岩寺，歌姬，两个辅助监督，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资料。
刹阴坐下以后没有立刻拿。
“我是交换生噢。”
“知道。”歌姬回答。
“我官方三级咒术师。”
“也知道。”
“那为什么我有一种要加班的感觉？”
没人回答，刹阴低头无奈叹气。
行吧，看来真要加。
他拿起资料，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普通旧货拍卖场。
后面还有地址，京都市外围。
表面经营旧家具和收藏品。
实际业务却多了一行：私人咒具与咒物交易。
刹阴抬头。
“你们找到黑市了？”
“只是外围交易点。”
歌姬道。
“鹤见咒材商会以前和这里有过联系。”
“那直接查啊。”
“高专的人进去，很多东西就查不到了。”
“辅助监督呢？”
“他们同样有记录。”
刹阴慢慢放下资料，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自己坐在这里了。
歌姬继续说道：
“加茂出身御三家。”
“真依是禅院家的人。”
“东堂在关西术师圈里太显眼。”
“西宫和三轮都有长期活动记录。”
“机械丸的傀儡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刹阴指了指自己。
“所以是我？”
歌姬点头。“中国人。来日本咒术界不到一个月。”
“没有家族，没有关西活动记录。”
“在绝大多数地下术师眼里，你甚至不存在。”
刹阴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履历确实有点天生犯罪圣体。
“而且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乐岩寺终于开口，“我们只需要你进去确认一件事。”
“鹤见咒材商会的人，有没有在那里出现过。”
“发现异常，立刻离开。”
刹阴低头看资料，“那我的身份呢？”
歌姬把第二张纸推过来。
上面只有几行，中国来的野生术师。
刚到日本没有组织，掌握斩击术式。
想通过地下渠道接任务、买卖咒具。
刹阴看完。
“这不是基本全是真的吗？”
“所以这是最好的。”
歌姬道。
“越少编越不容易出问题。”
刹阴深以为然，这句话他最近特别有体会。
能让别人自己脑补，千万别亲自写设定。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让我装诅咒师？”
“只是装成没有登记的术师。”
“那还不够坏。”
“你还想多坏？”
“不是我的意思。”刹阴摆手，“我是说地下市场那些诅咒师会信吗？”
歌姬看着他。
“所以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咯。”
刹阴靠回椅背，脑子里突然冒出真人和夏油。
还有昨天刚成立的那个束缚。
高专让他伪装成和地下咒术界有联系的野生术师。
而实际上……他好像已经真的和诅咒师搭上线了。
刹阴低头看着那份伪装资料。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太需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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