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方向·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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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河前脚刚迈出派出所的门槛，许兴华后脚就回了审讯室。
他脸上的那点客气劲儿收得干干净净，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冷眼扫过蹲在墙角的四个票贩子。
年轻公安小军拿着笔录本走过来，压低声音问：“许队，这四个家伙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许兴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持械！团伙作案！拦路抢劫！还涉及长期倒卖火车票。这四个人给我单独关押，严加审问。今天跑了的那两个，连夜组织人手去抓！谁是领头的，上下线还有谁，一个别漏。”
干瘦男人一听，脸色煞白，赶紧往前爬了两步：“许队长，许祖宗！我们真没抢啊！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要点钱花，是那小子把我们给打了啊！”
许兴华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没抢成？那是人家小伙子有防备！你们也不睁开眼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严打的风还没过去！你们六个人，带着棍子扳手堵人在死胡同里，这叫什么？这叫恶性持械团伙抢劫！”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许兴华指着他们的鼻子，声音发沉：“根据咱们国家的刑法，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领头的那个直接拉出去吃花生米！剩下的从犯十年起步，全扔到大西北劳改农场去砸石头！再加上你们长期倒卖车票，投机倒把的罪名一并算上，你们这辈子就准备在号子里过吧。”
这话一出，干瘦男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底下渐渐洇出一滩黄水，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旁边那个胖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当场吓晕过去。
完犊子了！
剩下的两个也是抖得像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兴华嫌恶地掩了掩鼻子，挥手叫来两个治安警：“把人弄走，分开审，今晚必须把口子撕开。”
交代完任务，许兴华转身往外走，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大檐帽扣在头上。
“小军，把手里活儿放一放，跟我出去一趟。”
小军赶紧跟上：“许队，干啥去？”
“去火车站查人。”许兴华跨上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单脚支着地。
小军推着自行车跟出来，一听这话愣住了：“查人？找谁？不会是帮刚才那个叫李明河的找人吧？”
许兴华点点头：“就是帮他找。”
两人骑着自行车前往火车站。
小军跟在旁边，满脸不解：“队长，那小伙子啥来头啊？值得你亲自出马跑一趟？是县里哪个领导家的公子哥？”
许兴华摇摇头：“什么公子哥，人家就是下面东屯的一个普通村民。”
“村民？”小军差点把车把捏歪，“一个村民能有那么大面子让您亲自出动？”
许兴华目视前方，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你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刚才我打电话去乡里核实过了，这小伙子自己办了个体工商户执照，每天往县城各大厂子供菜。这还不算完，他现在正张罗着带全屯三十户人家搞大棚种植，今天刚跟乡里的干部去农行给乡亲们谈万元贷款。”
小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十八岁......为乡亲万元贷款？
“最难得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许兴华转头看了他一眼，“这项目要是成了，对农村而言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大事儿，要是成了，还能连带别的屯子联动。唉......现在这社会钻钱眼儿里的人多，能公大于私、踏踏实实带乡亲们找出路的人太少了。”
许兴华叹了口气：“这种后生，有脑子有胆识，还有情义。咱今天帮他一把，全当是交个朋友了。指不定哪天，人家就能成咱县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小军听得心服口服，刚才还觉得队长小题大做，现在只剩佩服了。
“真看不出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这么牛逼！”小军踩脚蹬子的力气都大了几分，“行，这事儿咱必须得上心，赶紧去火车站排查！”
............
另一边。
李明河骑着自行车，在汽车站到火车站这段路中间穿梭。
顺着主干道，一家一家挨个摸排。
“大娘，跟你打听个事儿......”
半晌后，大娘摆摆手：“没见过......”
“谢了大娘。”李明河转身出门。
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继续找，还有光影。
............
直到晚上七点整。
李明河买了个手电筒，自行车停在最初一开始找的第一家，也就是屯子进来县城的入口处。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零星几个点灯的大街。
毫无收获。
李明河目光看着前往，伸手摸了摸口袋，刚才忘了买烟。
看着看着，李明河忽然感觉这并非一无所获。
至少知道胡秀春大概率没有去住宿，汽车站没去，现在只剩下火车站了。
只要明天早上送完货去找许队长，就能知道火车站有没有消息了。
呼......
李明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打起精神来，有些事情急不来。
走，回家。
他跨上自行车，刚想走。
嗯？
李明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胡秀春那天可能晚上六七点才到达开园县，那要是我现在以她们的角度去走，会不会找到线索？
他转过头看着零星的街道，对啊！
去问问点灯的他们，或许能问出什么。
对！
李明河当即掉头，开始在有灯光的人家问。
果然不出所料，问第三家时，这户人家似乎想到了什么。
“嘶......小伙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看到了两个人。”一大爷拿着茶缸，皱着眉继续道，“一个杵着拐杖的姑娘......”
“拐杖的姑娘？不是大娘吗？是不是还要一个小姑娘？”李明河皱眉，心想不对吧？
“啊对对对！”大爷挠了挠头，对他来说，四十多岁也是姑娘啊，“跟你说得差不多，小姑娘搀扶着大姑娘从这儿路过，呃......也是差不多这个点......”
听到这话，李明河内心一动：“大爷，你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走吗？”
“好像是......卫生院。”
“卫生院？”李明河一愣，我咋没想到是卫生院呢？张大妹身体不好，赶这么远的路，也有可能身体不适......
“谢谢大爷，明个儿再报答你！”他说完骑上自行车往卫生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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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处理？”许兴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持械！团伙作案！拦路抢劫！还涉及长期倒卖火车票。这四个人给我单独关押，严加审问。今天跑了的那两个，连夜组织人手去抓！谁是领头的，上下线还有谁，一个别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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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许兴华指着他们的鼻子，声音发沉：“根据咱们国家的刑法，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领头的那个直接拉出去吃花生米！剩下的从犯十年起步，全扔到大西北劳改农场去砸石头！再加上你们长期倒卖车票，投机倒把的罪名一并算上，你们这辈子就准备在号子里过吧。”
这话一出，干瘦男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底下渐渐洇出一滩黄水，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旁边那个胖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当场吓晕过去。
完犊子了！
剩下的两个也是抖得像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兴华嫌恶地掩了掩鼻子，挥手叫来两个治安警：“把人弄走，分开审，今晚必须把口子撕开。”
交代完任务，许兴华转身往外走，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大檐帽扣在头上。
“小军，把手里活儿放一放，跟我出去一趟。”
小军赶紧跟上：“许队，干啥去？”
“去火车站查人。”许兴华跨上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单脚支着地。
小军推着自行车跟出来，一听这话愣住了：“查人？找谁？不会是帮刚才那个叫李明河的找人吧？”
许兴华点点头：“就是帮他找。”
两人骑着自行车前往火车站。
小军跟在旁边，满脸不解：“队长，那小伙子啥来头啊？值得你亲自出马跑一趟？是县里哪个领导家的公子哥？”
许兴华摇摇头：“什么公子哥，人家就是下面东屯的一个普通村民。”
“村民？”小军差点把车把捏歪，“一个村民能有那么大面子让您亲自出动？”
许兴华目视前方，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你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刚才我打电话去乡里核实过了，这小伙子自己办了个体工商户执照，每天往县城各大厂子供菜。这还不算完，他现在正张罗着带全屯三十户人家搞大棚种植，今天刚跟乡里的干部去农行给乡亲们谈万元贷款。”
小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十八岁......为乡亲万元贷款？
“最难得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许兴华转头看了他一眼，“这项目要是成了，对农村而言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大事儿，要是成了，还能连带别的屯子联动。唉......现在这社会钻钱眼儿里的人多，能公大于私、踏踏实实带乡亲们找出路的人太少了。”
许兴华叹了口气：“这种后生，有脑子有胆识，还有情义。咱今天帮他一把，全当是交个朋友了。指不定哪天，人家就能成咱县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小军听得心服口服，刚才还觉得队长小题大做，现在只剩佩服了。
“真看不出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这么牛逼！”小军踩脚蹬子的力气都大了几分，“行，这事儿咱必须得上心，赶紧去火车站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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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跟你打听个事儿......”
半晌后，大娘摆摆手：“没见过......”
“谢了大娘。”李明河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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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知道胡秀春大概率没有去住宿，汽车站没去，现在只剩下火车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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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李明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打起精神来，有些事情急不来。
走，回家。
他跨上自行车，刚想走。
嗯？
李明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胡秀春那天可能晚上六七点才到达开园县，那要是我现在以她们的角度去走，会不会找到线索？
他转过头看着零星的街道，对啊！
去问问点灯的他们，或许能问出什么。
对！
李明河当即掉头，开始在有灯光的人家问。
果然不出所料，问第三家时，这户人家似乎想到了什么。
“嘶......小伙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看到了两个人。”一大爷拿着茶缸，皱着眉继续道，“一个杵着拐杖的姑娘......”
“拐杖的姑娘？不是大娘吗？是不是还要一个小姑娘？”李明河皱眉，心想不对吧？
“啊对对对！”大爷挠了挠头，对他来说，四十多岁也是姑娘啊，“跟你说得差不多，小姑娘搀扶着大姑娘从这儿路过，呃......也是差不多这个点......”
听到这话，李明河内心一动：“大爷，你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走吗？”
“好像是......卫生院。”
“卫生院？”李明河一愣，我咋没想到是卫生院呢？张大妹身体不好，赶这么远的路，也有可能身体不适......
“谢谢大爷，明个儿再报答你！”他说完骑上自行车往卫生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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