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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加长林肯行驶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白墨靠在后座上,把手机扔到一边,嘴角抽了抽。

    金并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被记忆体搞坏了?

    特意打电话来告诉自己有人要暗杀自己,卖人情卖到这种程度,跟乞丐讨饭有什么区别。

    记忆体用多了果然伤脑子,搞不好小脑已经萎缩了。

    “大哥,什么事?”白彤坐在副驾,从平板上抬起头。

    “小事。”白墨闭着眼揉太阳穴,“一条傻狗在叫,不用在意。”

    白彤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对大哥的判断有绝对的信任。

    半小时后,长岛,白家别墅。

    这是一栋带花园的三层独栋别墅,白墨三年前买下的,一家人都住在这里。

    餐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气。

    白松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中央。

    “佛跳墙,趁热吃。”

    一桌子正宗闽菜:佛跳墙、荔枝肉、醉排骨、红糟鱼、海蛎煎、爆炒双脆,还有一锅鱼丸汤。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比曼哈顿中城任何一家中餐馆都地道。

    白墨洗了手坐下,白成和白欢已经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

    白松解下围裙坐在主位旁边,给每个人盛了一碗佛跳墙。

    “二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白成嘴里塞着荔枝肉,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自然。”白松笑了笑,给白墨也盛了一碗,“你二叔我在唐人街开了二十年餐馆,就靠这手艺把你们拉扯大的。”

    饭桌上的气氛轻松而温馨。

    白松喝了口汤,忽然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

    他放下勺子,目光有些悠远,“咱们白家祖上是闽省的,你爷爷那一辈偷渡来的美利坚。

    在西海岸修铁路、挖金矿,什么苦活都干过。

    后来辗转到了纽约,你爸爸在唐人街开杂货铺,我开餐馆,一家人挤在两个卧室的公寓里。”

    他看了白墨一眼。

    “那时候谁能想到,白家能有今天?财团X,八十八层大厦,军购合同。全靠小墨。”

    “二叔言重了。”白墨夹了一块醉排骨。

    “不是言重。”白彤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大哥十六岁父母走后,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们读书。

    我能上沃顿商学院,三弟能上MIT,欢欢能上帕森斯,全是大哥的钱。”

    “就是就是。”白欢嚼着海蛎煎,鼓着腮帮子说,“大哥高中就辍学了,连大学都没上过,结果比我们这些上过大学的都厉害。”

    白墨无奈地放下筷子。

    “那时候大学学费一年四万多,二叔一个人在餐馆颠勺,要养活四个孩子,我怎么去念?”

    他看了白松一眼,“而且二叔为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成家。这份情,我记着。”

    白松摆了摆手,眼眶有些发红。

    “说这些干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白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大哥,我一直想问。”

    他放下筷子,“你给金并的那几支记忆体里,有一支病毒记忆体。

    那东西万一失控,爆发病毒危机怎么办?那不就成了生物武器了吗?”

    白墨舀了一勺鱼丸汤,不紧不慢地说:“病毒记忆体确实是所有T1型号中最不可控的一支。”

    “那你还给金并?”白成皱眉。

    “因为要试验。”

    白墨放下勺子,“病毒记忆体的特殊性在于,它不是简单地赋予使用者'释放病毒'的能力。

    它会侵蚀宿主的意识,逐步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我想知道,在完全夺取宿主之后,它能做到哪一步。”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白欢也不嚼了,认真听着。

    “病毒记忆体的数据是独一无二的。”

    白墨继续说,“如果后续能量产、能控制,它有两个完全相反的应用方向。

    第一,逆向解析病毒机制,用记忆体技术杀死人体内的致病病毒,癌症、HIV、埃博拉,所有不治之症都可能被治愈。”

    他顿了顿。

    “第二,正向释放。经过基因编码的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感染范围覆盖整个星球。”

    白成的脸色变了。“那岂不是......”

    “别紧张。”白墨摆了摆手,“金并手下那些人,全是一帮头脑简单的黑帮分子。

    病毒记忆体侵蚀他们的意识之后,最多变成一只凭本能传播病毒的怪物,根本不可能进阶到'基因编码'那个层次。

    那需要极高的智力和知识储备,金并的手下不具备这个条件。”

    他重新拿起筷子。

    “所以放心,病毒记忆体在他们手里就是个大号传染病源,出不了纽约。

    等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会回收的。”

    白成松了口气。

    白欢把最后一颗鱼丸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一脸满不在乎。

    “就是就是,你们担心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笑嘻嘻地看着白墨,“有大哥在,什么病毒记忆体、天气记忆体,全都是白搭。”

    她竖起大拇指。

    “毕竟大哥手里,可是握着记忆体之王呢。”

    白松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闪了闪,但很快恢复了和蔼的笑容。

    “好了好了,”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少说这些打打杀杀的,吃饭。小墨,佛跳墙还有,再盛一碗?”

    “好。”

    餐厅里恢复了欢声笑语。白墨喝着第二碗佛跳墙,目光从家人脸上一一扫过。

    白松在厨房洗碗,背影宽厚而佝偻。

    白彤在平板上核对明天的日程。白成在给白欢讲纳斯卡记忆体的新测试数据,白欢听得哈欠连天。

    这就是他赚钱的意义。

    不是统治世界,不是成为神,只是让这些人过上好日子。

    至于永恒记忆体,白墨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口。

    那支银色的T2永恒记忆体就藏在那里,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正力量。

    记忆体之王。

    白欢说得没错。

    只要那支记忆体还在他手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任何病毒、任何军队,能伤害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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