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沈东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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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琴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勉强挂着，声音却低了半截：“家里刚做了几个韭菜盒子，正好过来有点事，就给棠棠捎两个尝尝。”
王桂芳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黏在篮子上挪不开。
她这人，嘴馋是出了名的，怀了娃之后更是胃口大开，见啥都想啃两口。
这会儿闻着韭菜盒子那股油香，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馋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欲望烧得她脸皮都不要了，又往前凑了两步，手一伸就要掀篮子看个究竟。
赵雪琴身子一侧，躲了过去，脸上那点笑意彻底冷了。“
壮壮妈，这回真没多做。你想吃，下回我单给你做几个。”
话不重，却跟刀子似的齐整，把王桂芳的手硬生生钉在半空。
王桂芳脸一拉，扭头就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小气鬼”“谁稀罕”之类的话。那副吃相，别说旁人了，就连刘翠花这个自认为脸皮比城墙厚的婆婆，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嘴张了几回，愣是挤不出半句圆场的话，只能干巴巴咧着嘴笑。
赵雪琴走过来坐下，从篮子里拣出两个韭菜盒子，递给沈晚棠和刘翠花：“尝尝，看合不合你们口味。”
刘翠花接过一个，掰成两半，自己留了小块，另一半塞回赵雪琴手里，咬了一口才说话：“你这手艺是真好，我做的皮老是硬邦邦的，回头你做的时候，我得跟着学学。”
赵雪琴推了推：“家里还有呢。”
“我也是瞎做的，一回跟一回做的不一样。”
“好不好吃，全凭运气。”
刘翠花笑着拍她手：“那就再吃点。”
赵雪琴没再推让，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像是攒够了力气似的开口：“我今儿过来，其实是有件小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两天正给老大相看婆姨呢。”
“看了好几家了，不是人家嫌咱条件不好，就是老大嫌人家姑娘不合适。”
“前天又看了一个，槐树庄李家闺女，十九，模样俊，人也利索，可就是。”
她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哽住，“她看上老二了。”
“这家里老大还没成家，老二哪敢先张罗？到时候老大就更难说了。”
“偏偏老大嘴笨性子闷，我就想着找个机灵点的媳妇，往后家里也能热闹些。”
说到这儿，她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哑了：“这咋就看上老二了呢……弄得现在两头不是人。”
刘翠花试探着问：“那你今儿来，是打算咋整？”
赵雪琴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晚棠脸上：“棠棠，你跟你二哥关系近，要不你去劝劝他，等你大哥结了婚，妈再给他好好相看？”
沈晚棠问：“那我二哥自己啥想法？”
赵雪琴一下子急了，声音都高了半度：“不管他啥想法，也不能赶在他大哥前头结婚啊！要不然你大哥这门亲事就彻底黄了！”
沈晚棠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才轻轻问：“那你想让我跟他说啥？”
赵雪琴把韭菜盒子搁回篮子里，一把攥住沈晚棠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棠棠，你二哥这些日子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说话都像变了个人。妈就盼着一家子平平安安的，你去跟他说，别惦记周家那姑娘了，让她给你大哥做媳妇，行不行？”
沈晚棠皱眉：“就算我二哥不动那心思，人家姑娘能乐意？”
赵雪琴抬手抹了把眼角：“这婚事，不都是爹妈说了算的嘛。”
“你大哥老实肯干，长得也不差，就是嘴笨不会来事儿。拖到今年都二十三了，真不能再拖了。”
“也不是妈偏心，村里就这样，谁家都得先给大的成家。要是小的先结了，大的还单着，外人指定得嚼舌根，说大的是不是有啥毛病，手脚不利索，还是脑子不灵光。”
“棠棠，妈真的……不能耽误你大哥。”
沈晚棠缓缓抽回手，声音不重，却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我去跟我二哥问问。但大哥跟人家能不能成，也别硬拧。过一辈子日子，总得两个人都心甘情愿才行。”
赵雪琴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哪来那么多心甘情愿。当初你跟萧恒相看，就见了一面，你说成就成，日子不也照样过？成了家就是这么回事，哪还顾得上那些花里胡哨的。”
说着，她压低声音凑过来：“我听说李家也在给儿子张罗媳妇，正用钱呢，他们要一百二十八块的彩礼，这数母，少有痛快能拿的，这事八成能定下来。你就只管跟你二哥把话说开就成。”
“哎，你二哥跟着萧野折腾捉蝎子，晚上都不着家，偏偏那天回来换衣裳，就给撞上了，闹出这么个岔子。”
沈晚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晚上二哥过来，我问问他。”
赵雪琴这才松了半口气，起身把篮子里剩下的韭菜盒子都搁在屋里，转身走了。
人一走，刘翠花才压低声音说：“你妈担心的，其实在理。村里就这样，要是你二哥先成了，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沈晚棠点点头，没说话，目光落在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我知道。”
天擦黑的时候，萧野和沈南回来了。两人身上的布袋鼓鼓囊囊，装得满满当当。
沈南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嗓门很亮：“棠棠！今儿挖了不少柴胡，还逮了两只野鸡！捡了十几个鸡蛋！还看见一只兔子，肥得流油，我去追了半天，可惜那四条腿太能跑了！”
“萧野腿还没好利索，要不然准能逮着。”
“还是得等冬天，一下雪，二哥带你去山里抓兔子！”
屋里，萧恒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手腕一顿，飞快地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
沈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妹夫，写啥呢？”
萧恒没接话，只淡淡说了句：“今晚我跟你去捉蝎子。”
沈南点头：“那行。”
又扭头看向门口，“棠棠，你去不？每次你去，蝎子都多不少。”
沈晚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把锅里的饭菜端上桌：“先吃饭，吃了饭歇会儿。”
沈南端了碗往凳子上一坐，埋头就扒拉起来，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沈晚棠还给他夹了一个韭菜盒子。
沈南咬了一口，“妈来过了？”
沈晚棠道，“等会说个话。”
沈南顿了一下，“行。”
萧野站在门口，半边身子隐在暗处，不进也不出，身上的包还挂着，像门神一样站着。
沈晚棠抬眼看他：“你不吃饭？”
萧野这才迈步进来，：“野鸡等会儿我给你拾掇出来，明天做了吃，我再去山里找找。”
沈晚棠把饭碗递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指节，缩了缩：“不用，送公社换钱吧。”
萧野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的热气，半晌才说：“那行，我明天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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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人，嘴馋是出了名的，怀了娃之后更是胃口大开，见啥都想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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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烧得她脸皮都不要了，又往前凑了两步，手一伸就要掀篮子看个究竟。
赵雪琴身子一侧，躲了过去，脸上那点笑意彻底冷了。“
壮壮妈，这回真没多做。你想吃，下回我单给你做几个。”
话不重，却跟刀子似的齐整，把王桂芳的手硬生生钉在半空。
王桂芳脸一拉，扭头就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小气鬼”“谁稀罕”之类的话。那副吃相，别说旁人了，就连刘翠花这个自认为脸皮比城墙厚的婆婆，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嘴张了几回，愣是挤不出半句圆场的话，只能干巴巴咧着嘴笑。
赵雪琴走过来坐下，从篮子里拣出两个韭菜盒子，递给沈晚棠和刘翠花：“尝尝，看合不合你们口味。”
刘翠花接过一个，掰成两半，自己留了小块，另一半塞回赵雪琴手里，咬了一口才说话：“你这手艺是真好，我做的皮老是硬邦邦的，回头你做的时候，我得跟着学学。”
赵雪琴推了推：“家里还有呢。”
“我也是瞎做的，一回跟一回做的不一样。”
“好不好吃，全凭运气。”
刘翠花笑着拍她手：“那就再吃点。”
赵雪琴没再推让，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像是攒够了力气似的开口：“我今儿过来，其实是有件小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两天正给老大相看婆姨呢。”
“看了好几家了，不是人家嫌咱条件不好，就是老大嫌人家姑娘不合适。”
“前天又看了一个，槐树庄李家闺女，十九，模样俊，人也利索，可就是。”
她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哽住，“她看上老二了。”
“这家里老大还没成家，老二哪敢先张罗？到时候老大就更难说了。”
“偏偏老大嘴笨性子闷，我就想着找个机灵点的媳妇，往后家里也能热闹些。”
说到这儿，她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哑了：“这咋就看上老二了呢……弄得现在两头不是人。”
刘翠花试探着问：“那你今儿来，是打算咋整？”
赵雪琴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晚棠脸上：“棠棠，你跟你二哥关系近，要不你去劝劝他，等你大哥结了婚，妈再给他好好相看？”
沈晚棠问：“那我二哥自己啥想法？”
赵雪琴一下子急了，声音都高了半度：“不管他啥想法，也不能赶在他大哥前头结婚啊！要不然你大哥这门亲事就彻底黄了！”
沈晚棠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才轻轻问：“那你想让我跟他说啥？”
赵雪琴把韭菜盒子搁回篮子里，一把攥住沈晚棠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棠棠，你二哥这些日子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说话都像变了个人。妈就盼着一家子平平安安的，你去跟他说，别惦记周家那姑娘了，让她给你大哥做媳妇，行不行？”
沈晚棠皱眉：“就算我二哥不动那心思，人家姑娘能乐意？”
赵雪琴抬手抹了把眼角：“这婚事，不都是爹妈说了算的嘛。”
“你大哥老实肯干，长得也不差，就是嘴笨不会来事儿。拖到今年都二十三了，真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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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缓缓抽回手，声音不重，却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我去跟我二哥问问。但大哥跟人家能不能成，也别硬拧。过一辈子日子，总得两个人都心甘情愿才行。”
赵雪琴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哪来那么多心甘情愿。当初你跟萧恒相看，就见了一面，你说成就成，日子不也照样过？成了家就是这么回事，哪还顾得上那些花里胡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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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琴这才松了半口气，起身把篮子里剩下的韭菜盒子都搁在屋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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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点点头，没说话，目光落在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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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嗓门很亮：“棠棠！今儿挖了不少柴胡，还逮了两只野鸡！捡了十几个鸡蛋！还看见一只兔子，肥得流油，我去追了半天，可惜那四条腿太能跑了！”
“萧野腿还没好利索，要不然准能逮着。”
“还是得等冬天，一下雪，二哥带你去山里抓兔子！”
屋里，萧恒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手腕一顿，飞快地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
沈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妹夫，写啥呢？”
萧恒没接话，只淡淡说了句：“今晚我跟你去捉蝎子。”
沈南点头：“那行。”
又扭头看向门口，“棠棠，你去不？每次你去，蝎子都多不少。”
沈晚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把锅里的饭菜端上桌：“先吃饭，吃了饭歇会儿。”
沈南端了碗往凳子上一坐，埋头就扒拉起来，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沈晚棠还给他夹了一个韭菜盒子。
沈南咬了一口，“妈来过了？”
沈晚棠道，“等会说个话。”
沈南顿了一下，“行。”
萧野站在门口，半边身子隐在暗处，不进也不出，身上的包还挂着，像门神一样站着。
沈晚棠抬眼看他：“你不吃饭？”
萧野这才迈步进来，：“野鸡等会儿我给你拾掇出来，明天做了吃，我再去山里找找。”
沈晚棠把饭碗递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指节，缩了缩：“不用，送公社换钱吧。”
萧野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的热气，半晌才说：“那行，我明天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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