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 章树皮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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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芳这话一出口，刘翠花猛地抬起头，惊愕的看向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说：“那孩子身上不就是有点胎记吗？咋，你这当外婆的就不要直接把人给杀了。”
“你的心是不是早就换成黑的了，咋能说出这种话的，刚才你女子拼死拼活的生孩子呢，现在你一句话都不问，就要处理孩子。”
白秀芳急得直搓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也是为了你们老萧家好。”
“那孩子这个样子，以后指不定咋样呢，这刚生下这么点剩下就长了那么多，以后要是还长呢？要是传染呢？要是里面还有啥毛病呢？万一要是还有啥毛病，养几个月养出感情，那还得给他治，到时候就是无底洞。”
“话又说回来，养得活养不活先不说，万一是个傻子、瘫子，拖累的可是两家一辈子！”
“我的意思就是刚生下来还不算是人，没啥感情，春霞跟老五还年轻，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这老大可是顶门立户的，就他这个样子，以后长大了能行？怕是自己都照看不了，到时候手底下的孩子那可就都毁了，还不如现在直接扔茅房里得了。”
“就算是舍不得，那也就念叨一两天，以后你们家还得感谢我呢。”
刘翠花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萧老五正守着林春霞，孩子也在旁边躺着，看着就乖。
她绷着脸：“你别胡说，孩子是春霞生的，他们自己的孩子怎么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白秀芳不依不饶，“我说刘翠花，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他们年轻不懂事，你这当妈的怎么也不懂事，现在处理了，那以后少多少麻烦。”
刘翠花不想搭理她，这个时候还要去做饭，她可从来没在月子里为难儿媳妇，就算是不喜欢林春霞，她做婆婆的该做的也要做。
两人正说着，屋里突然传来林春霞虚弱的声音：“妈……你们说什么呢，老五，孩子呢，让我看看孩子……”
萧老五小声道，“孩子睡着了，可乖了。”
白秀芳脸色一变，刘翠花已经转身进了屋。
林春霞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死死盯着旁边躺着的那个小小的襁褓。
她伸手轻轻摸着孩子的小脸，手抖得厉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孩子小得可怜，整张脸皱巴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嘴唇发紫，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又浅又急。
襁褓里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她把孩子身上的棉被轻轻打开，见身上裹着棉花，愣了一瞬，“怎么裹着棉花？”
“妈……”
林春霞抬头看白秀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孩子咋了？他这么小？他是不是……是不是有啥毛病？”
白秀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翠花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林春霞又低头看孩子，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襁褓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那小小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声细弱的哼唧。
“他活着……他活着……”
林春霞突然把孩子抱紧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他活着呢！你们看他活着呢！”
白秀芳急了：“春霞，你听妈说，这孩子早产这么多，身上又不干净，养不活的，咱趁早……”
“妈，你说什么呢？我的孩子好好的，你咒他干嘛？”
白秀芳直接道，“这孩子有点毛病，我觉得还是扔了吧，以后再生。”
“不！”
林春霞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我不扔！谁也别想扔我的孩子！”
她死死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像护崽的母兽一样缩在炕角，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我生的，我疼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谁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白秀芳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妈是为你好！你以后还能生，这个……”
“以后是以后，这个是这个！”
林春霞声音嘶哑，眼泪糊了满脸，“妈，你看他一眼，你看他一眼啊！他那么小，他还在喘气呢！我听见他哭了，他哭了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有毛病，哪里有毛病了，就算是有毛病，我也要养。”
萧老五站在炕边，看看孩子，又看看林春霞，他也不知道孩子身上有啥，不过脸还是白净的，他弯腰，粗糙的大手覆上林春霞的手背，哑着嗓子说：“不扔，咱不扔。你养着，我挣钱，咱养着。”
林春霞抬头看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用力点了点头。
刘翠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经过白秀芳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先别说了，等她缓过这口气再说。孩子能不能活，那都是命，咱们当长辈的要尽力。。”
白秀芳跟出去，两人站在院子里。
天已经蒙蒙亮了，能轻易看到人脸上的表情。
白秀芳压低声音：“翠花，你真打算让这孩子留下？”
“你这不是害他们嘛。”
刘翠花看着院子里泼得到处都是的血水，沉默了很久，才说：“留下容易，养活难。这孩子早产这么多，先养着，能不能过满月都两说。”
“要是活了，这也是命。”
白秀芳张了张嘴，“合着好人都让你当了。”
刘翠花没搭理她，转身去准备做饭。
屋里，林春霞把孩子贴在胸口，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孩子细弱的哭声渐渐停了，小小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萧老五蹲在炕边，看着娘俩。
林春霞心里惦记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这会孩子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把孩子身上裹着的棉花拆开。
当看到孩子身上的东西后，她惊恐的尖叫出声。
“怪物啊…”
同时直接把孩子给扔了出去。
萧老五下意识的伸手把孩子接过，这样的折腾就是正常小孩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种早产的孩子。
孩子当即哭都哭不出来了，小脸憋的发紫。
萧老五这才看见孩子小小的身子有一半根本不是正常的皮肤，而是干的像树皮一样，裂开不少细小的缝隙，有的地方还渗血，看的他头皮发麻。
林春霞抓着头发不断的后退，她眼底全是血丝，疯了一样大吼，“扔了扔了，把他扔了，他不是我儿子，是怪物，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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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是不是早就换成黑的了，咋能说出这种话的，刚才你女子拼死拼活的生孩子呢，现在你一句话都不问，就要处理孩子。”
白秀芳急得直搓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也是为了你们老萧家好。”
“那孩子这个样子，以后指不定咋样呢，这刚生下这么点剩下就长了那么多，以后要是还长呢？要是传染呢？要是里面还有啥毛病呢？万一要是还有啥毛病，养几个月养出感情，那还得给他治，到时候就是无底洞。”
“话又说回来，养得活养不活先不说，万一是个傻子、瘫子，拖累的可是两家一辈子！”
“我的意思就是刚生下来还不算是人，没啥感情，春霞跟老五还年轻，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这老大可是顶门立户的，就他这个样子，以后长大了能行？怕是自己都照看不了，到时候手底下的孩子那可就都毁了，还不如现在直接扔茅房里得了。”
“就算是舍不得，那也就念叨一两天，以后你们家还得感谢我呢。”
刘翠花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萧老五正守着林春霞，孩子也在旁边躺着，看着就乖。
她绷着脸：“你别胡说，孩子是春霞生的，他们自己的孩子怎么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白秀芳不依不饶，“我说刘翠花，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他们年轻不懂事，你这当妈的怎么也不懂事，现在处理了，那以后少多少麻烦。”
刘翠花不想搭理她，这个时候还要去做饭，她可从来没在月子里为难儿媳妇，就算是不喜欢林春霞，她做婆婆的该做的也要做。
两人正说着，屋里突然传来林春霞虚弱的声音：“妈……你们说什么呢，老五，孩子呢，让我看看孩子……”
萧老五小声道，“孩子睡着了，可乖了。”
白秀芳脸色一变，刘翠花已经转身进了屋。
林春霞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死死盯着旁边躺着的那个小小的襁褓。
她伸手轻轻摸着孩子的小脸，手抖得厉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孩子小得可怜，整张脸皱巴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嘴唇发紫，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又浅又急。
襁褓里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她把孩子身上的棉被轻轻打开，见身上裹着棉花，愣了一瞬，“怎么裹着棉花？”
“妈……”
林春霞抬头看白秀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孩子咋了？他这么小？他是不是……是不是有啥毛病？”
白秀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翠花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林春霞又低头看孩子，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襁褓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那小小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声细弱的哼唧。
“他活着……他活着……”
林春霞突然把孩子抱紧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他活着呢！你们看他活着呢！”
白秀芳急了：“春霞，你听妈说，这孩子早产这么多，身上又不干净，养不活的，咱趁早……”
“妈，你说什么呢？我的孩子好好的，你咒他干嘛？”
白秀芳直接道，“这孩子有点毛病，我觉得还是扔了吧，以后再生。”
“不！”
林春霞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我不扔！谁也别想扔我的孩子！”
她死死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像护崽的母兽一样缩在炕角，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我生的，我疼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谁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白秀芳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妈是为你好！你以后还能生，这个……”
“以后是以后，这个是这个！”
林春霞声音嘶哑，眼泪糊了满脸，“妈，你看他一眼，你看他一眼啊！他那么小，他还在喘气呢！我听见他哭了，他哭了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有毛病，哪里有毛病了，就算是有毛病，我也要养。”
萧老五站在炕边，看看孩子，又看看林春霞，他也不知道孩子身上有啥，不过脸还是白净的，他弯腰，粗糙的大手覆上林春霞的手背，哑着嗓子说：“不扔，咱不扔。你养着，我挣钱，咱养着。”
林春霞抬头看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用力点了点头。
刘翠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经过白秀芳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先别说了，等她缓过这口气再说。孩子能不能活，那都是命，咱们当长辈的要尽力。。”
白秀芳跟出去，两人站在院子里。
天已经蒙蒙亮了，能轻易看到人脸上的表情。
白秀芳压低声音：“翠花，你真打算让这孩子留下？”
“你这不是害他们嘛。”
刘翠花看着院子里泼得到处都是的血水，沉默了很久，才说：“留下容易，养活难。这孩子早产这么多，先养着，能不能过满月都两说。”
“要是活了，这也是命。”
白秀芳张了张嘴，“合着好人都让你当了。”
刘翠花没搭理她，转身去准备做饭。
屋里，林春霞把孩子贴在胸口，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孩子细弱的哭声渐渐停了，小小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萧老五蹲在炕边，看着娘俩。
林春霞心里惦记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这会孩子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把孩子身上裹着的棉花拆开。
当看到孩子身上的东西后，她惊恐的尖叫出声。
“怪物啊…”
同时直接把孩子给扔了出去。
萧老五下意识的伸手把孩子接过，这样的折腾就是正常小孩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种早产的孩子。
孩子当即哭都哭不出来了，小脸憋的发紫。
萧老五这才看见孩子小小的身子有一半根本不是正常的皮肤，而是干的像树皮一样，裂开不少细小的缝隙，有的地方还渗血，看的他头皮发麻。
林春霞抓着头发不断的后退，她眼底全是血丝，疯了一样大吼，“扔了扔了，把他扔了，他不是我儿子，是怪物，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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