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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要做明星

    刘子燕不寒而栗地望着满屋子的玻璃渣,欲哭无泪。小心翼翼踩着玻璃渣行至窗边,观望外面的动静,苍苍凉凉的马路上没有行人,没有疾驰而行的车辆,特显凄凉。似乎成都是上帝遗弃的废城,没有一点生机。

    刘子燕站在刘子默刚才呆过的位置,看见马路边阴暗处有一个身穿粉红色羽绒服,戴着衣服上的绿帽子的男人。是溜冰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刘子燕眼睛自然紧蹙地眨了眨,眨完后看见那男人仰视着脑袋冲自己笑,手上比划着“我一定要你!”一边比划嘴上一边念着这几个字,距离太远,听不清。

    莫名的恐惧爬上心头,双腿颤抖个不停,大脑一瞬间被抽空。刘子燕只感觉身子软得像团棉花往下掉,这句话如同一句魔咒让她心不安宁。她头晕目眩,胸腔里恶心有东西往外翻涌,眼泪和汗水纷涌而出却没有东西吐出来,只吐出少许唾液。

    詹小宇被巨响声刺醒,匆速跑至刘子燕房间,见到满屋子玻璃渣和窗户上的一个大洞,惊讶地叫出一声“天呀!”

    到窗边看见那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正要上去。那个布偶拥挤进詹小宇的脑海经久不散,愤怒汹涌而至,捡起地上比较大的一块玻璃使出浑身解数朝窗外的那人砸去,玻璃在地上发出几声清响。

    那人躲过一劫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刘子默跑出去时出租车恰好开走,他吃了一肚子汽车尾气。捡起地上的那块玻璃朝车子砸去,没砸着。那人将头伸出窗外得意的朝刘子默做出鄙视的动作。

    詹小宇和刘子燕齐心协力打扫房间,把床单和被单统统都换掉,再找出张报纸蒙住窗户上的大洞以免灌风进来。

    詹小宇呆坐在沙发上发傻,仔细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那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接二连三和自己做对,为何总戴着口罩掩盖其面目。他想得头都大了也猜不出那人是谁,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茫然间他觉得生活在给他上演恐惧剧。在心里起毒誓:让我逮着定将你碎十万段,啃骨喝血吃肉,让你TM尝尝老子的心狠手辣,不然你以为詹小宇是个懦夫,软弱无能。

    刘子默拖着溃乏的身体回到家。见到詹小宇他也懒得开口说话,实在没有精力,到刘子燕房间看了看,她睡得很熟。她眉头紧锁,嘴角有一抹惧怕的弧度,凉在被子外面的手掐得很紧,连睡觉都在提心吊胆。刘子默过去拉过被子盖住她冰凉的手,她一定吓坏了,都没时间好好宽慰她。又在房间里环扫一周,窗户被报纸蒙好了,放心地退出房间。

    刘子默仍没看詹小宇一眼,路过他身前淡然无味地说了句“回房休息吧”。然后径自朝房间走去。

    刘子默在床上等了詹小宇好些时候,他有话要和他谈谈,可是他却始终不进房间。心情本来就极为不畅快,再加上疲惫的缘故,火气自然很大,不耐烦地望着天花板喊,似乎在对天花板喊:“还不快进来,你究竟睡不睡觉?在外面点着灯电费不要钱啊!”说完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像被白床单盖住的尸体一动不动。

    他在床上裹紧被子辗转反侧翻来覆去,詹小宇依然没有进房间。他大怒,“死没死,没死就进来睡觉。”等了大概两分钟,竖起耳朵听有没有脚步声,结果没有。绝决的关灯,睡觉。即便詹小宇进屋也要把他赶出去。

    刘子默进房间后詹小宇就出门了,他心里压抑着一块不上不下的石头,牢牢堵在胸口。心情糟糕透顶,要出去吹吹风,或许这会使心情得到好转。走在荒凉马路上的他不知道刘子默对着空气大发雷霆。

    他漫无边际的毫无目标地走,寒风扑打在脸上刺骨的疼。摸遍全身口袋,没有口罩没有手套。他把手缩回衣袖里,哈着白蒙蒙的雾气,看着它们悠悠然飘散在空气里湮灭。冬天他喜欢看哈出来的白气,这样感觉比较暖和,就跟他在冬天喜欢听音乐感觉比较暖和一样。

    不知走了好些时候,心中的不快得到缓解。抓了一把头发,全是雾水。放眼望去,纵横交错的街道像幼儿园孩子手中的画,凌乱不堪。跟随街道一起凌乱的是两旁的房屋建筑,他感慨成都的规划差得太有水平,几乎接近于最原始的无规划。他真想看看成都市规划局的工作人员都长怎样不堪的模样才规划出如此不堪的建筑。

    一个人影从詹小宇身前跑过,带起一阵风。詹小宇本想大骂“你赶着去死呀,不知道跑起来带动空气流动会很冷呀!TM的小兔崽子,长大娶不到老婆娶个臭婆!”话还未骂出,眼快看清楚是送布偶来的小孩子。他抄近路赶到小孩子前面,拉起衣服上的帽子戴上,背对着他伸开双手做出打劫的模样。谁料小孩子胆怯调头就跑,他察觉到跑步的声音在背后离自己越来越远,扭头看小孩子跑出很远,撒腿去追赶。

    詹小宇身高腿长,小孩子身矮腿短,詹小宇轻易而举追上小孩子,拎小鸡似的拎住他的衣领,心中不免自豪。凶神恶煞般恐吓:“小兔崽子,深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干什么?是不是去做鸡鸣狗盗之事?我送你去派出所让警察叔叔盘问盘问你,实在不行给你判个无期徒刑关大狱去!”

    詹小宇这招果然管用,吓得小孩子屁股尿流,哆嗦着拱手求饶:“我没有做鸡鸣狗盗之事,不要送我去派出所好不好,哥哥,求求你。”

    詹小宇在小孩子身后无声的得意地笑,笑完严谨地说:“估量你年龄小胆子小也不敢做鸡鸣狗盗之事,暂且相信你。我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可免送你去派出所。”

    小孩子见有一线生机,讨好说:“你问,我老实回答。我很乖的。”

    “谁叫你送盒子来的,老实交待。”凶神恶煞地说,高举拳头,似乎在说不老实交待小心我揍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讨饭的时候那人给我十元钱让我把盒子交给叫小宇的人。”颤颤微微回答。

    “真是这样?”詹小宇将信将疑。

    “真是这样。”

    詹小宇不满意得到的结果,最后把小孩子揍了一顿,所有的愤怒全撒在他身上。可怜他小小的身躯怎能承受詹小宇暴风雨的拳头,揍下来他面目全非,脸肿得像《西游记》里的妖怪,挺慎人。

    詹小宇明知道不该把愤怒降临在小孩子身上,毕竟他只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是无辜者。可是不找个人把压抑在胸腔的愤怒发泄出来他会被逼疯,更何况小孩子单纯,没有太多痛苦的想法,哭一会儿就没事了,他不一样,哭完痛苦仍在心里住着。

    太过疲劳的缘故,刘子默关上灯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詹小宇仍没进屋睡觉,以为他在赌气睡沙发,狠下心不去管他,冻死活该。翻来覆去要想再入眠难上加难,心中毕竟多了份担忧,想想詹小宇感冒还不是自己和子燕去照顾他,为一时面子上的好强不值得。

    刘子默披上外套冷得直哆嗦,来到客厅没见到詹小宇人,走去刘子燕房间看了看也没有,这才责怪自己比猪还笨,难道小宇会去和子燕一起睡?没有人,他不知道詹小宇会在哪儿?可能出去了,或许去他大姨家过夜也不一定。顿时鬼火冒,怒怒对着空气骂:“你有地方去,不希罕我们这蜗居是不?你最好永远寄居在你大姨家不要回来。什么东西,不知道我再担心你呀,你居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心中没我这个哥是吧!没有血缘关系就是TM狗屁兄弟是吧,算我自作多情白担心你。”

    收拾好心情狠心不再为詹小宇担忧,正准备去睡觉,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好兄弟詹小宇,恨不能到厨房拿起菜刀追杀过去。学着韩国女人的粗鲁,顺手脱下脚上的拖鞋飞掷过去。詹小宇速度敏捷闪躲,拖鞋砸在门框上。詹小宇戏虐道:“哼,谋杀兄弟!”自揍小孩子后心情较之比先前好得多。

    “滚你妈的蛋,你狗日有种不要回来呀,你不是去你大姨家吗,回来做什么?”刘子默压低声音在不吵醒刘子燕的情况下歇斯底里大骂。说完单脚跳过去捡鞋子穿上,没穿鞋脚冻得没有知觉了。

    詹小宇被刘子默说得莫明其妙,不知所云,云绕雾绕。怎么好端端又扯到大姨身上去了。简单把出去的理由和经过与刘子默说了说,刘子默得知自己意气用事错怪詹小宇,碍于面子问题,理直气壮责怪:“出去走怎么不说一声?不知道哥哥我会担心你吗?”

    房间里,詹小宇躺在床上摆出舒服的睡姿,刘子默正襟危坐,叹了口气躺下。意谨严词说:“到我们厂来上班吧,不要去你大姨超市,也不要去广场唱歌,更不要做什么狗屁明星,好不好?”詹小宇收到布偶时受措的痛苦表情让刘子默想到很多,詹小宇太脆弱,禁不起磕碰,做明星进娱乐圈担心他承受不了,毕竟那个圈子并非表面那般光鲜明亮,其实是水深火热,深不可测,危机四伏。

    “为什么?”詹小宇翻过身面对刘子默,诧异问。他知道我爱音乐,为何阻止我去广场唱歌,还阻止我做明星,居心叵测。

    “你太脆弱,娱乐圈鱼龙混杂不适合你。”詹小宇坐起来要与刘子默争辩个不休不止。

    刘子默似乎猜到詹小宇并不会事罢甘休,不愿与他做没必要的争辩,翻身背对他,面无表情地冷淡说:“随便你罢!我只是个建议,你可以不听。”说完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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