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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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带关系真的那么重要吗?”“没错!就是这么重要!你不要再天真了,真到发榜的那天,就马上和我找你舅舅。你舅舅认识高招办的人,让他们给你把关,人家说哪你报哪儿,尽量少走弯路。”
“嗯,到时候就这样定。”
“乖!你终于听妈妈的话了!”
绫这时是因为心里没有任何的底子,到了四月,进入了春困秋乏的时刻。绫想考一个一本,不管什么样的一本都行,只要它是一本。因为这时,绫在练题和考试时都出现了很多的失误。这让她有了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种煎熬,早一天高考,早一天发榜,早一天尘埃落定。为此她也早就舍弃了当初那些不成熟的念头:诸如当科学家,出外留学,世界仰慕之类的。
而这个时候,绫的父母出于关心女儿的目的,开始不断介绍她舅舅的诸多关系,希望通过这个使女儿安心。要放在往常,绫的小宇宙早就爆发了,但是这一段她很麻木,也懒得再和父母争吵。绫在上个月和下个月的想法是统一的:志愿的事自己决定,尽量往外走,少受父母的牵制。绫深知,自己和这种“裙带机会”无缘,绫从小学上初中的时候,由于她很内向,不敢问老师小升初的事宜,导致她差点上不到心仪的初中。这时她父母东奔西走,方才成功。到了初升高的时候,绫的分数不高不低,被挤出了重点班,绫的父母请其舅帮忙,因为这时她舅舅手下有人同教育局专员相熟,绫见过此人,此人其貌不扬,缺乏办事能力,结果绫还是被分到次重点。这件事给了绫一段很痛苦的记忆,幸亏绫及时调整自己的性格倾向,才得以渡过难关。高二文理分班绫顺利考上了文科重点。到了这时,绫心中的大方向还是想自己走,因为一旦依靠某种裙带关系,就落下了一生的重担。如果此时绫还依赖她舅舅,舅舅一家会彻底看不起自己。绫还是想堂堂正正,不卑不亢的走自己的人生路。
幸好,到了4月14日,绫的麻木劲缓了过来。她心中那股自主自强的暖流又涌动起来。她想,到了发榜的时候,去找找那个所谓的熟人不妨,反正届时志愿已经报过了。大方向嘛,还得自己拿主意,要是十八年都任人,就算是任至亲摆布,那么这十八年只是白活!绫给艾露发了条短信,结果艾露回:“我怕大叔!”
绫很疑惑,“这小妮子怎么了?”
艾露还为当初那个梦魇而昼夜惊恐。她当天晚上便把那盘罪恶的碟片扔到了楼下,正好被一个思春的少男拣着,这少男正愁家中的猫坏了,而且长夜漫漫,无从消遣。这下,可又生出一段纠葛。
结果第二天艾玉回家,没多久便发现那盘碟子不见了,那些碟子是她托宜香给她寄来的。这个活动是有风险的,一旦被海关发现,不仅要扣留销毁,恐怕还得追究某些法律责任。不过货到手了,这就好办了。那碟子艾玉只是打开了,还没有看过。她发现碟子的摆放顺序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于是料定艾露动过了。可她,该怎么问她呢?
这几天艾露上学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天天被那个可怕的梦魇包围着,一举一动都胆战心惊。晚上回到家,姐姐善意的盯着她,这反而让她有点发毛。
“昨天在我床上睡了吧。”
“嗯。”
“昨天电视上演什么来着?功夫之王?”
“没注意。”
“昨天睡得还好吧。”
“不好!”
“怎么回事啊,乖?”
“我饿了。”
“你先吃饭吧。”
这时艾玉想了想,还是不问为好。她依稀记得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也挺叛逆的,而且也干过很多小时候都不敢干的事情。她想,还是尊重妹妹吧,一盘黄碟算什么?自己可不想变成妹妹心里的封建家长。
艾露是愈加胆战心惊了。她还想到姐姐会不会直截了当的发问。那时,她恐怕真的顶不住了,只能哭着请求姐姐给她救赎。因为她心中的气魄,心中的理想世界,好像已经瓦解了。她心里少了一种支撑,现在她和X绫一样,都陷入了一种抽离。绫是学习带来的,艾露的则有些小难以启齿。
正巧4月20号吧,X市有一场拼盘演唱会,领衔的是周杰伦。这下X城沸腾了。在遥远的2005年,X城来了那个唱老鼠爱小米(好像是吧)的伪娘,结果万人空巷,这阵势把那伪娘也给镇住了。现在周杰伦来了,你可想这会出现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有人送了艾玉两张票,但她那天要出差,所以便给了艾露,让她和绫一道去看。艾露不是特别喜欢周杰伦,更别说随同而来的那些人物了。但是由于她最近的抽离和对朋友的关心,她便邀请绫一道去。绫欣然应允。
演唱会应是晚上八点,但是那天下午三点,警察就开始封路了。因为上回那个伪娘来的时候,有人冲破体育馆大门去拥抱偶像。出于对安保工作的考虑,X市出动了大批警力封路并维持秩序。以体育馆为中心的一公里区域不许非持票者进入。
“也太煞有介事了吧。”
“小地方就喜欢瞎折腾。”
“喂,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人家周杰伦的演唱会,你穿件滨崎步的纪念衫?”
“你怕什么啊,我们市的人都不知道平成歌姬是哪些人物!今天要是平成歌姬拼盘演唱会就好了,那我就疯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瞧你兴奋的!”
艾露和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在场的闲人居多,都是来瞧个热闹。坐在艾露旁边的小女孩还问:“姐姐你这衣服好漂亮啊!哪儿买的?”
艾露忍住笑,“我网购的。”
“能不能给我发个网址啊,我给你我的QQ号。”
艾露敛容答曰:“没问题。”
演唱会倒是常规地进行着,上台的老歌手的情歌也被二人慢慢地和着,这时候,两人都有些释怀了。
“你票呢!”
“我是志愿者。”
“少******给我装,志愿者哪她妈的有带家属的!”
“你们不也带了么。。。”
“少给老子扯淡,没票赶快补,不补滚蛋!”
“同志,给个机会吧。我们家穷,孩子喜欢周杰伦。这次他考了全班第一,我想奖励奖励他。。。”
“扯那么多废话干吗,赶快滚!”
“住嘴!亏你还是公务员!大叔,我的票给你儿子,你在外面等他。”绫在一片混乱中挺身而出。
“你可真是的,怎么能让大叔在外面等呢?大叔啊,你拿着我的票,和你儿子坐一块。
那大叔眼眶红了。
“喂,你怎么?”
“你得了吧,我是平成歌姬的歌迷,穿这衣服看周杰伦?开玩笑!走!”
“嗯!”
这个时候,这两个女孩抢去了台上明星的风头。
这个时候,她们长大了。
长大是个令人矛盾的问题。
一方面,长大宣告着自主;但另一方面,长大也宣示着自己要承担责任。
二人从喧嚣的会场出来,被一男生叫住。同时,绫的手机响了。由于会场很吵,绫不太能听清谈话内容,于是她大声地喊:“给我发短信!”然后回头,发现那两个已经暧暧昧昧了。
这男生应该是临德中学的吴启元,他是该中学公认的帅哥,为人也很仗义。谈不上是学校一霸,但学校一霸不敢奈他何。艾露算是对他很感兴趣,因为上回临德中学的人来T中学闹事,伤人之后吴启元马上背着人向医院奔,而且来来往往很多次。(T中学在医院对面)最可贵的是,他背的既有他们学校的,也有T中的。这一点就足以撩开艾露的小春心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出来了,我还坐得住吗?”
“哈哈,花言巧语!”
“真的!我这张票也是别人送的,只是图热闹。另外,我真挺佩服你”
“嗯嗯,我先走了啊,家有点儿事。”
“嘿嘿,你不是电灯泡,推脱什么?”
绫让艾露看了看她的手机,上面五个大字:你妈生病了。
“呀!你快回去吧!”
“嗯,你们慢慢酝酿吧。哈哈!”
扭过头的一瞬间,绫的脸就沉下去了。
绫心中估计愈加淡定了。之前当了电灯泡,从客观角度上应该是人为的给心里泼了遍冷水。现在又闻听这种类似噩耗的事情,恐怕心里又涌出一种类似责任感的东西。这时,心里被社会主义核心的某些东西给占据了。她心中现在只是想着该怎么回报父母。
“妈得了什么病?”
“结肠痧。”
“孩子,你回来了!”
“回来了,妈!爸,今天让我和我妈一起睡吧。”
“好。”
“乖!今天陪陪妈妈,妈妈好想你。”
绫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到了晚上,她给半夜起身的妈妈擦汗,递水。虽然这一觉没有睡好,但是她心中觉得很满足,因为她或多或少回报了父母。她为这一机会感到欣慰,以往她很鄙视那些班中的“小霸王”,但倘若她自己被问到自理能力,未来的工作之类的,她也总是避而不答,因为她心中也没什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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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到时候就这样定。”
“乖!你终于听妈妈的话了!”
绫这时是因为心里没有任何的底子,到了四月,进入了春困秋乏的时刻。绫想考一个一本,不管什么样的一本都行,只要它是一本。因为这时,绫在练题和考试时都出现了很多的失误。这让她有了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种煎熬,早一天高考,早一天发榜,早一天尘埃落定。为此她也早就舍弃了当初那些不成熟的念头:诸如当科学家,出外留学,世界仰慕之类的。
而这个时候,绫的父母出于关心女儿的目的,开始不断介绍她舅舅的诸多关系,希望通过这个使女儿安心。要放在往常,绫的小宇宙早就爆发了,但是这一段她很麻木,也懒得再和父母争吵。绫在上个月和下个月的想法是统一的:志愿的事自己决定,尽量往外走,少受父母的牵制。绫深知,自己和这种“裙带机会”无缘,绫从小学上初中的时候,由于她很内向,不敢问老师小升初的事宜,导致她差点上不到心仪的初中。这时她父母东奔西走,方才成功。到了初升高的时候,绫的分数不高不低,被挤出了重点班,绫的父母请其舅帮忙,因为这时她舅舅手下有人同教育局专员相熟,绫见过此人,此人其貌不扬,缺乏办事能力,结果绫还是被分到次重点。这件事给了绫一段很痛苦的记忆,幸亏绫及时调整自己的性格倾向,才得以渡过难关。高二文理分班绫顺利考上了文科重点。到了这时,绫心中的大方向还是想自己走,因为一旦依靠某种裙带关系,就落下了一生的重担。如果此时绫还依赖她舅舅,舅舅一家会彻底看不起自己。绫还是想堂堂正正,不卑不亢的走自己的人生路。
幸好,到了4月14日,绫的麻木劲缓了过来。她心中那股自主自强的暖流又涌动起来。她想,到了发榜的时候,去找找那个所谓的熟人不妨,反正届时志愿已经报过了。大方向嘛,还得自己拿主意,要是十八年都任人,就算是任至亲摆布,那么这十八年只是白活!绫给艾露发了条短信,结果艾露回:“我怕大叔!”
绫很疑惑,“这小妮子怎么了?”
艾露还为当初那个梦魇而昼夜惊恐。她当天晚上便把那盘罪恶的碟片扔到了楼下,正好被一个思春的少男拣着,这少男正愁家中的猫坏了,而且长夜漫漫,无从消遣。这下,可又生出一段纠葛。
结果第二天艾玉回家,没多久便发现那盘碟子不见了,那些碟子是她托宜香给她寄来的。这个活动是有风险的,一旦被海关发现,不仅要扣留销毁,恐怕还得追究某些法律责任。不过货到手了,这就好办了。那碟子艾玉只是打开了,还没有看过。她发现碟子的摆放顺序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于是料定艾露动过了。可她,该怎么问她呢?
这几天艾露上学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天天被那个可怕的梦魇包围着,一举一动都胆战心惊。晚上回到家,姐姐善意的盯着她,这反而让她有点发毛。
“昨天在我床上睡了吧。”
“嗯。”
“昨天电视上演什么来着?功夫之王?”
“没注意。”
“昨天睡得还好吧。”
“不好!”
“怎么回事啊,乖?”
“我饿了。”
“你先吃饭吧。”
这时艾玉想了想,还是不问为好。她依稀记得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也挺叛逆的,而且也干过很多小时候都不敢干的事情。她想,还是尊重妹妹吧,一盘黄碟算什么?自己可不想变成妹妹心里的封建家长。
艾露是愈加胆战心惊了。她还想到姐姐会不会直截了当的发问。那时,她恐怕真的顶不住了,只能哭着请求姐姐给她救赎。因为她心中的气魄,心中的理想世界,好像已经瓦解了。她心里少了一种支撑,现在她和X绫一样,都陷入了一种抽离。绫是学习带来的,艾露的则有些小难以启齿。
正巧4月20号吧,X市有一场拼盘演唱会,领衔的是周杰伦。这下X城沸腾了。在遥远的2005年,X城来了那个唱老鼠爱小米(好像是吧)的伪娘,结果万人空巷,这阵势把那伪娘也给镇住了。现在周杰伦来了,你可想这会出现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有人送了艾玉两张票,但她那天要出差,所以便给了艾露,让她和绫一道去看。艾露不是特别喜欢周杰伦,更别说随同而来的那些人物了。但是由于她最近的抽离和对朋友的关心,她便邀请绫一道去。绫欣然应允。
演唱会应是晚上八点,但是那天下午三点,警察就开始封路了。因为上回那个伪娘来的时候,有人冲破体育馆大门去拥抱偶像。出于对安保工作的考虑,X市出动了大批警力封路并维持秩序。以体育馆为中心的一公里区域不许非持票者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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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人家周杰伦的演唱会,你穿件滨崎步的纪念衫?”
“你怕什么啊,我们市的人都不知道平成歌姬是哪些人物!今天要是平成歌姬拼盘演唱会就好了,那我就疯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瞧你兴奋的!”
艾露和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在场的闲人居多,都是来瞧个热闹。坐在艾露旁边的小女孩还问:“姐姐你这衣服好漂亮啊!哪儿买的?”
艾露忍住笑,“我网购的。”
“能不能给我发个网址啊,我给你我的QQ号。”
艾露敛容答曰:“没问题。”
演唱会倒是常规地进行着,上台的老歌手的情歌也被二人慢慢地和着,这时候,两人都有些释怀了。
“你票呢!”
“我是志愿者。”
“少******给我装,志愿者哪她妈的有带家属的!”
“你们不也带了么。。。”
“少给老子扯淡,没票赶快补,不补滚蛋!”
“同志,给个机会吧。我们家穷,孩子喜欢周杰伦。这次他考了全班第一,我想奖励奖励他。。。”
“扯那么多废话干吗,赶快滚!”
“住嘴!亏你还是公务员!大叔,我的票给你儿子,你在外面等他。”绫在一片混乱中挺身而出。
“你可真是的,怎么能让大叔在外面等呢?大叔啊,你拿着我的票,和你儿子坐一块。
那大叔眼眶红了。
“喂,你怎么?”
“你得了吧,我是平成歌姬的歌迷,穿这衣服看周杰伦?开玩笑!走!”
“嗯!”
这个时候,这两个女孩抢去了台上明星的风头。
这个时候,她们长大了。
长大是个令人矛盾的问题。
一方面,长大宣告着自主;但另一方面,长大也宣示着自己要承担责任。
二人从喧嚣的会场出来,被一男生叫住。同时,绫的手机响了。由于会场很吵,绫不太能听清谈话内容,于是她大声地喊:“给我发短信!”然后回头,发现那两个已经暧暧昧昧了。
这男生应该是临德中学的吴启元,他是该中学公认的帅哥,为人也很仗义。谈不上是学校一霸,但学校一霸不敢奈他何。艾露算是对他很感兴趣,因为上回临德中学的人来T中学闹事,伤人之后吴启元马上背着人向医院奔,而且来来往往很多次。(T中学在医院对面)最可贵的是,他背的既有他们学校的,也有T中的。这一点就足以撩开艾露的小春心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出来了,我还坐得住吗?”
“哈哈,花言巧语!”
“真的!我这张票也是别人送的,只是图热闹。另外,我真挺佩服你”
“嗯嗯,我先走了啊,家有点儿事。”
“嘿嘿,你不是电灯泡,推脱什么?”
绫让艾露看了看她的手机,上面五个大字:你妈生病了。
“呀!你快回去吧!”
“嗯,你们慢慢酝酿吧。哈哈!”
扭过头的一瞬间,绫的脸就沉下去了。
绫心中估计愈加淡定了。之前当了电灯泡,从客观角度上应该是人为的给心里泼了遍冷水。现在又闻听这种类似噩耗的事情,恐怕心里又涌出一种类似责任感的东西。这时,心里被社会主义核心的某些东西给占据了。她心中现在只是想着该怎么回报父母。
“妈得了什么病?”
“结肠痧。”
“孩子,你回来了!”
“回来了,妈!爸,今天让我和我妈一起睡吧。”
“好。”
“乖!今天陪陪妈妈,妈妈好想你。”
绫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到了晚上,她给半夜起身的妈妈擦汗,递水。虽然这一觉没有睡好,但是她心中觉得很满足,因为她或多或少回报了父母。她为这一机会感到欣慰,以往她很鄙视那些班中的“小霸王”,但倘若她自己被问到自理能力,未来的工作之类的,她也总是避而不答,因为她心中也没什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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