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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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一铎从沙发后头探过身子，看着那摞黄纸。他的目光在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上扫过，忽然顿住了。他指着一行字，
“这个我抓过。”
白老看了一眼，
“年前在山东，你抓的那只附在孕妇身上的恶鬼。对，就是它。它在逃名单上排第二百零三号。”
苟一铎沉默了。
心里想着：“自己抓过不少恶鬼，但从来没想过它们是有编号的，是有名有姓的，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自己以为它们只是普通的鬼，抓了就抓了，送了就送了。现在才知道，它们每一个都是从自己眼前漏过去的。前世站在地狱的缺口处，令旗挥了一次又一次，金光扫过一批又一批，可恶鬼太多了，怎么都堵不住。三百六十五只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了。我是阴帅，守不住地狱的关口，是我的失职。”
胡秀娘从楼上下来了。她走到茶几前头，看着那摞黄纸，伸出手，手掌悬在纸面上方。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她掌心亮起来，像一盏小灯，照在那些黄纸上。纸上的朱砂字在白光里跳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有的字跳得厉害，有的字纹丝不动。胡秀娘的手慢慢移动，从第一页移到第二页，从第二页移到第三页。移到第五页的时候，她停了。纸上有一行字在剧烈跳动，朱砂红得发亮，像是要从纸面上蹦出来。
“这只离得最近。”胡秀娘说。
李平凡凑过去看那行字。字她不认识，但纸的右上角标着编号——一百一十七号。白老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只不好对付。当年在地狱，它就是刺头，闹过好几次事。逃出去的时候，它跑在最前面，谁也拦不住。我在大殿上，远远看见它从缺口冲出去的，黑气冲天。”
“它在哪儿？”李平凡问。
胡秀娘闭上眼睛，手掌悬在那行字上方，白光更亮了一些。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很远的黑夜里找一盏很微弱的灯。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
“河北，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李平凡转身看向苟一铎和林慕白。两个人已经在穿外套了。
黄嘟嘟从沙发上蹦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黄飞天跟在他后面，虽然没说话，但也已经把外套穿上了。
白老把那摞黄纸重新包好，系上绳，递给李平凡。
“这份名录你带着。抓一个，划掉一个。什么时候三百六十五个全划掉了，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李平凡接过布包，掂了掂，不沉。但这三百六十五个名字的分量，沉得能把人压垮。
河北，太行山余脉。车开了很久很久，终于从高速上下来走省道了，又从省道下来走县道，从县道下来走的就是土路了，土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最后连土路都没了。
两辆车停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再往前开不了了，全是碎石和荒草。李平凡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风很大，从山坳里灌进来，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一样。
黄嘟嘟从商务车上跳下来，缩了缩脖子，
“哎呀妈呀！这地方咋这么瘆人呢？”
黄飞天跟在他后面，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黄鼠狼。
灰万红从车上下来，手里攥着那把松子，没嗑，四下看了看，
“弟马，这山里有东西。我闻见了。”
李平凡站在河床边，仰头看着前面的山。山不高，但很陡，满山的枯草和乱石，几棵歪脖子的松树长在石缝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半山腰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像一只睁着的眼睛，看着他们。应该就是那个废弃的矿洞了。
胡秀娘走到李平凡身边，看着那个洞口。
“灵石感应的位置，就是那里。洞里最少有一只，也可能更多。”
她顿了顿，“矿洞里地势复杂，岔路多，咱们不能一窝蜂全进去。”
苟一铎从后备箱里拿出令旗和乾坤袋，别在了腰上。
林慕白也把那本黑簿子从怀里掏了出来，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揣回去了。
黄嘟嘟蹲下来，变成了一只明黄色的黄鼠狼，毛茸茸的大尾巴蓬松得像一把鸡毛掸子。他仰头看着李平凡，眼睛亮晶晶的，
“弟马，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在外头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平凡蹲下来，看着他，
“嗯，你小心点。不对劲就赶紧出来，别硬闯。”
黄嘟嘟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草丛里。他的身体在枯草中快速移动，明黄色的皮毛在灰褐色的山石间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在林间穿梭的萤火虫。他跑到洞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头一低，钻进了黑暗里。洞口像一张大嘴，把他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风呜呜地吹着，吹得那几棵歪脖子松树摇来晃去。
黄飞天站在洞口外面，急得直转圈，一会儿踮起脚尖往里看，一会儿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把地上的碎石都踩得到处都是。
苟一铎靠在车旁边，一手按着腰间的令旗，眼睛盯着洞口。
林慕白站在了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本黑簿子，指节发白。
胡秀娘站在最前面，离洞口最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灰万红蹲在车旁边，把那把松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白金球、蟒金花、宋小莲几位坐在车里，扒着车窗往外看，脸色有些发白。
宋叔手揣在兜里，攥着那个计算器，像是要把计算机攥成法器一样。
这次柳小刚化成了人形，站在车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洞口。
李平凡站在洞口外面，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是一种直觉，像是有东西在那里面等着她。
不是恶鬼，是别的什么。她在矿洞里找回过一次记忆，难道这次还能有什么奇遇？她不确定，但她知道她必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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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抓过。”
白老看了一眼，
“年前在山东，你抓的那只附在孕妇身上的恶鬼。对，就是它。它在逃名单上排第二百零三号。”
苟一铎沉默了。
心里想着：“自己抓过不少恶鬼，但从来没想过它们是有编号的，是有名有姓的，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自己以为它们只是普通的鬼，抓了就抓了，送了就送了。现在才知道，它们每一个都是从自己眼前漏过去的。前世站在地狱的缺口处，令旗挥了一次又一次，金光扫过一批又一批，可恶鬼太多了，怎么都堵不住。三百六十五只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了。我是阴帅，守不住地狱的关口，是我的失职。”
胡秀娘从楼上下来了。她走到茶几前头，看着那摞黄纸，伸出手，手掌悬在纸面上方。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她掌心亮起来，像一盏小灯，照在那些黄纸上。纸上的朱砂字在白光里跳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有的字跳得厉害，有的字纹丝不动。胡秀娘的手慢慢移动，从第一页移到第二页，从第二页移到第三页。移到第五页的时候，她停了。纸上有一行字在剧烈跳动，朱砂红得发亮，像是要从纸面上蹦出来。
“这只离得最近。”胡秀娘说。
李平凡凑过去看那行字。字她不认识，但纸的右上角标着编号——一百一十七号。白老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只不好对付。当年在地狱，它就是刺头，闹过好几次事。逃出去的时候，它跑在最前面，谁也拦不住。我在大殿上，远远看见它从缺口冲出去的，黑气冲天。”
“它在哪儿？”李平凡问。
胡秀娘闭上眼睛，手掌悬在那行字上方，白光更亮了一些。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很远的黑夜里找一盏很微弱的灯。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
“河北，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李平凡转身看向苟一铎和林慕白。两个人已经在穿外套了。
黄嘟嘟从沙发上蹦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黄飞天跟在他后面，虽然没说话，但也已经把外套穿上了。
白老把那摞黄纸重新包好，系上绳，递给李平凡。
“这份名录你带着。抓一个，划掉一个。什么时候三百六十五个全划掉了，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李平凡接过布包，掂了掂，不沉。但这三百六十五个名字的分量，沉得能把人压垮。
河北，太行山余脉。车开了很久很久，终于从高速上下来走省道了，又从省道下来走县道，从县道下来走的就是土路了，土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最后连土路都没了。
两辆车停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再往前开不了了，全是碎石和荒草。李平凡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风很大，从山坳里灌进来，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一样。
黄嘟嘟从商务车上跳下来，缩了缩脖子，
“哎呀妈呀！这地方咋这么瘆人呢？”
黄飞天跟在他后面，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黄鼠狼。
灰万红从车上下来，手里攥着那把松子，没嗑，四下看了看，
“弟马，这山里有东西。我闻见了。”
李平凡站在河床边，仰头看着前面的山。山不高，但很陡，满山的枯草和乱石，几棵歪脖子的松树长在石缝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半山腰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像一只睁着的眼睛，看着他们。应该就是那个废弃的矿洞了。
胡秀娘走到李平凡身边，看着那个洞口。
“灵石感应的位置，就是那里。洞里最少有一只，也可能更多。”
她顿了顿，“矿洞里地势复杂，岔路多，咱们不能一窝蜂全进去。”
苟一铎从后备箱里拿出令旗和乾坤袋，别在了腰上。
林慕白也把那本黑簿子从怀里掏了出来，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揣回去了。
黄嘟嘟蹲下来，变成了一只明黄色的黄鼠狼，毛茸茸的大尾巴蓬松得像一把鸡毛掸子。他仰头看着李平凡，眼睛亮晶晶的，
“弟马，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在外头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平凡蹲下来，看着他，
“嗯，你小心点。不对劲就赶紧出来，别硬闯。”
黄嘟嘟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草丛里。他的身体在枯草中快速移动，明黄色的皮毛在灰褐色的山石间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在林间穿梭的萤火虫。他跑到洞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头一低，钻进了黑暗里。洞口像一张大嘴，把他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风呜呜地吹着，吹得那几棵歪脖子松树摇来晃去。
黄飞天站在洞口外面，急得直转圈，一会儿踮起脚尖往里看，一会儿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把地上的碎石都踩得到处都是。
苟一铎靠在车旁边，一手按着腰间的令旗，眼睛盯着洞口。
林慕白站在了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本黑簿子，指节发白。
胡秀娘站在最前面，离洞口最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灰万红蹲在车旁边，把那把松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白金球、蟒金花、宋小莲几位坐在车里，扒着车窗往外看，脸色有些发白。
宋叔手揣在兜里，攥着那个计算器，像是要把计算机攥成法器一样。
这次柳小刚化成了人形，站在车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洞口。
李平凡站在洞口外面，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是一种直觉，像是有东西在那里面等着她。
不是恶鬼，是别的什么。她在矿洞里找回过一次记忆，难道这次还能有什么奇遇？她不确定，但她知道她必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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