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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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太过嚣张太过熟悉，嵇清打开门后，相宜抬眼看去，果然不出所料。
陆婴一脸震悚：“相宜？你怎么在这里？”
“嵇公子邀请我来的。”
嵇清诧然：“你俩居然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
赶在陆婴要口出狂言之前，相宜抢先答道：“……有过几面之缘。”
“对对对。”陆婴附和道，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与相宜是朋友，好朋友。”
嵇清半信半疑地瞅了陆婴一眼：“……应姑娘瞧着，不像是会和你做好朋友的样子。”
“诶！你这人……”陆婴佯怒道，“你懂什么！我和相宜可有缘分了！”
若是死缠烂打换来的机会也能叫缘分，那就随陆婴去吧。
相宜有些头疼，一时不想说什么，对面的柳嘉盈揣测着她的脸色，轻轻开口道：“应姑娘，这位是陆婴陆世子，他是我和公子的朋友……”
“我知道，我也认识他。”
“不是，我是想说……”柳嘉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陆世子虽有个性了些，但心肠不坏。公子离京后，多亏了他替我赎身，给我安置，我才能在京中活下来，还望姑娘不要误会世子……”
相宜觉得莫名其妙：“我误会他什么？”
“啊……”
柳嘉盈先是一愣，而后略有些迟疑道，“陆公子他在京中名声不太好，但也不是传闻里那么夸张，只是心直口快，爱憎分明……姑娘不要误会这个。”
相宜已经切身领会过很多次了，闻言只是点点头。
这下柳嘉盈更疑惑了。
她打量了几眼相宜，对方一派平静淡然，不似作假。
难不成应姑娘不知道吗？
眼见着陆婴欢欢喜喜地过来了，柳嘉盈也来不及想知不知道的那些事了，她感激地看着陆婴，轻声道：“陆世子。”
陆婴冲她胡乱地点点头，刚一坐下，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相宜，问道：“相宜，你和嵇三……嵇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嵇清瞧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柳嘉盈。
谁知柳嘉盈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般，只紧张地盯着相宜和陆婴，手中的帕子捏得一片皱褶。
嵇清心中有所触动，他拉了拉柳嘉盈的衣角，低声道：“应姑娘对我既是恩人又是朋友，我俩没别的关系。”
“……”
柳嘉盈这才回眸瞪了他一眼，被他这副自以为然的模样气得微恼，“唉……和你说不清。”
即使没落得句好话，嵇清还是乐呵呵地点头，一副她说得都有道理的模样。
那边相宜慢慢解释道：“我在苏州的那会儿在一家药铺里坐诊，嵇公子来抓过几回药，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嵇清笑道：“不仅如此，细细算来，应姑娘还是我教过的第一个学生呢。”
知道他和相宜认识得那样早，陆婴心里本就酸溜溜的，此刻见他这副颇为自得的模样，忍不住挖苦：“那你的书读得估计也没多高明。”
不然怎教出个通篇鬼画符的学生出来。
通篇鬼画符的学生坐在一旁，还未说话，柳嘉盈就先皱眉，不满道：“陆世子，公子可是殿下亲点的探花，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还请您注意措辞。”
相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陆婴这是在嘲讽她呢。
眼见着相宜秀眉一拧，打算问问陆婴究竟有何深意，嵇清连忙解围道：“……兜兜转转，还真是有缘，话说……应姑娘和少缨是如何认识的？”
听到这话，柳嘉盈不由得攥紧了帕子。
然她预想中剑拔弩张、横眉冷对的场景并没出现，陆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沉吟道：“嗯……夜市上看打铁花时认识的。”
相宜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一言未发，不置可否的模样。
他倒是会扣字眼，若只论陆少缨，确实是在长安桥张灯结彩上，火树银花下初遇，有人一眼万年，有人只是经过。
嵇清点点头：“原是这般……那想必一定很让人印象深刻。”
听到这话，相宜被呛了一下，她放下茶盏，不想再多谈论此事，看向嵇清，转而问道：“那嵇公子呢？你怎会和陆世子认识？”
她实在费解，毕竟像嵇清这种文人，怎么也不像是会跟陆婴沾染上关系的样子。
“这个……”
嵇清轻嘶一声，担心由自己来说一不小心就拐到引人遐想的地方去，于是将话题抛回给陆婴，“让陆世子来说吧。”
陆婴难以置信地看了嵇清一眼，而后转头，就对上了相宜平静探究的目光，他从实道来，尽量捡着些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部分来说：“呃……我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偶尔会去红绡馆听曲，就认识了嵇清……但只是偶尔，偶尔！也真的只是听曲！别的什么事都没干！然后我也很久没去了！”
“嗯嗯。”
柳嘉盈也点头道，“陆世子确实只是来听曲的，应姑娘莫要误会。”
陆婴朝柳嘉盈递了个赞赏的眼神，同时不由得感慨，好心果然是有好报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相宜不懂陆婴反应怎么这么大，像他这样的纨绔，若是没逛过花楼，都对不起他纨绔的名头。
陆婴被她这副淡然到毫不在意的模样伤到了，他捂着眼，生无可恋道：“……你还是说两句吧。”
“……”
相宜无语，但还是开口道，“那这么长一段时间没去，还真是为难你了。”
她这样一说陆婴又来了精神，忙笑道：“嘿嘿……不为难，不为难，哪怕一直不去对我而言都不成问题呢！”
相宜抿唇笑了笑，没有多言。
“既人到齐了，那我去把菜端上来吧。”
几人叙旧叙完了，柳嘉盈主动道。
相宜心念一动，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柳嘉盈受宠若惊，然相宜已不容分说地半推搡着她的肩膀往里走，还不忘转头告诉跃跃欲试的白芷不要跟上来。
进了房中，只有柳嘉盈和相宜二人，柳嘉盈抚了抚胸口，定下心神，才开口问道：“应姑娘……您有什么要单独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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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婴一脸震悚：“相宜？你怎么在这里？”
“嵇公子邀请我来的。”
嵇清诧然：“你俩居然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
赶在陆婴要口出狂言之前，相宜抢先答道：“……有过几面之缘。”
“对对对。”陆婴附和道，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与相宜是朋友，好朋友。”
嵇清半信半疑地瞅了陆婴一眼：“……应姑娘瞧着，不像是会和你做好朋友的样子。”
“诶！你这人……”陆婴佯怒道，“你懂什么！我和相宜可有缘分了！”
若是死缠烂打换来的机会也能叫缘分，那就随陆婴去吧。
相宜有些头疼，一时不想说什么，对面的柳嘉盈揣测着她的脸色，轻轻开口道：“应姑娘，这位是陆婴陆世子，他是我和公子的朋友……”
“我知道，我也认识他。”
“不是，我是想说……”柳嘉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陆世子虽有个性了些，但心肠不坏。公子离京后，多亏了他替我赎身，给我安置，我才能在京中活下来，还望姑娘不要误会世子……”
相宜觉得莫名其妙：“我误会他什么？”
“啊……”
柳嘉盈先是一愣，而后略有些迟疑道，“陆公子他在京中名声不太好，但也不是传闻里那么夸张，只是心直口快，爱憎分明……姑娘不要误会这个。”
相宜已经切身领会过很多次了，闻言只是点点头。
这下柳嘉盈更疑惑了。
她打量了几眼相宜，对方一派平静淡然，不似作假。
难不成应姑娘不知道吗？
眼见着陆婴欢欢喜喜地过来了，柳嘉盈也来不及想知不知道的那些事了，她感激地看着陆婴，轻声道：“陆世子。”
陆婴冲她胡乱地点点头，刚一坐下，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相宜，问道：“相宜，你和嵇三……嵇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嵇清瞧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柳嘉盈。
谁知柳嘉盈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般，只紧张地盯着相宜和陆婴，手中的帕子捏得一片皱褶。
嵇清心中有所触动，他拉了拉柳嘉盈的衣角，低声道：“应姑娘对我既是恩人又是朋友，我俩没别的关系。”
“……”
柳嘉盈这才回眸瞪了他一眼，被他这副自以为然的模样气得微恼，“唉……和你说不清。”
即使没落得句好话，嵇清还是乐呵呵地点头，一副她说得都有道理的模样。
那边相宜慢慢解释道：“我在苏州的那会儿在一家药铺里坐诊，嵇公子来抓过几回药，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嵇清笑道：“不仅如此，细细算来，应姑娘还是我教过的第一个学生呢。”
知道他和相宜认识得那样早，陆婴心里本就酸溜溜的，此刻见他这副颇为自得的模样，忍不住挖苦：“那你的书读得估计也没多高明。”
不然怎教出个通篇鬼画符的学生出来。
通篇鬼画符的学生坐在一旁，还未说话，柳嘉盈就先皱眉，不满道：“陆世子，公子可是殿下亲点的探花，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还请您注意措辞。”
相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陆婴这是在嘲讽她呢。
眼见着相宜秀眉一拧，打算问问陆婴究竟有何深意，嵇清连忙解围道：“……兜兜转转，还真是有缘，话说……应姑娘和少缨是如何认识的？”
听到这话，柳嘉盈不由得攥紧了帕子。
然她预想中剑拔弩张、横眉冷对的场景并没出现，陆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沉吟道：“嗯……夜市上看打铁花时认识的。”
相宜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一言未发，不置可否的模样。
他倒是会扣字眼，若只论陆少缨，确实是在长安桥张灯结彩上，火树银花下初遇，有人一眼万年，有人只是经过。
嵇清点点头：“原是这般……那想必一定很让人印象深刻。”
听到这话，相宜被呛了一下，她放下茶盏，不想再多谈论此事，看向嵇清，转而问道：“那嵇公子呢？你怎会和陆世子认识？”
她实在费解，毕竟像嵇清这种文人，怎么也不像是会跟陆婴沾染上关系的样子。
“这个……”
嵇清轻嘶一声，担心由自己来说一不小心就拐到引人遐想的地方去，于是将话题抛回给陆婴，“让陆世子来说吧。”
陆婴难以置信地看了嵇清一眼，而后转头，就对上了相宜平静探究的目光，他从实道来，尽量捡着些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部分来说：“呃……我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偶尔会去红绡馆听曲，就认识了嵇清……但只是偶尔，偶尔！也真的只是听曲！别的什么事都没干！然后我也很久没去了！”
“嗯嗯。”
柳嘉盈也点头道，“陆世子确实只是来听曲的，应姑娘莫要误会。”
陆婴朝柳嘉盈递了个赞赏的眼神，同时不由得感慨，好心果然是有好报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相宜不懂陆婴反应怎么这么大，像他这样的纨绔，若是没逛过花楼，都对不起他纨绔的名头。
陆婴被她这副淡然到毫不在意的模样伤到了，他捂着眼，生无可恋道：“……你还是说两句吧。”
“……”
相宜无语，但还是开口道，“那这么长一段时间没去，还真是为难你了。”
她这样一说陆婴又来了精神，忙笑道：“嘿嘿……不为难，不为难，哪怕一直不去对我而言都不成问题呢！”
相宜抿唇笑了笑，没有多言。
“既人到齐了，那我去把菜端上来吧。”
几人叙旧叙完了，柳嘉盈主动道。
相宜心念一动，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柳嘉盈受宠若惊，然相宜已不容分说地半推搡着她的肩膀往里走，还不忘转头告诉跃跃欲试的白芷不要跟上来。
进了房中，只有柳嘉盈和相宜二人，柳嘉盈抚了抚胸口，定下心神，才开口问道：“应姑娘……您有什么要单独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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