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六岁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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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诚心不想……不想让我活是吧?”詹父气喘吁吁的断断续续地说。他心跳加速,呼吸越来越急促,跟电视里演的将死之人临死前的状况一模一样。
詹小宇吓得急出一身冷汗,慌忙之中不知所措。叫医生,对,叫医生,这是他慌忙中大脑的第一反应。“医生,医生。”詹小宇慌急地叫。
急救室里,医生井然有序的抢救着詹父,丝毫没有慌张。急救室外,詹小宇坐立不安,焦急的徘徊在急救室门口。他时而坐下来,用双手捂住脸懊悔;时而掂起脚尖透过急救室的门窗观看里面的情况;时而在医院的过道里急速奔跑来缓解燥动不安的情绪。此时他的心里像猫抓一样,很不是滋味。他必须得耐心的等待医生的结果,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燥动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想到了唱歌,于是他不认真的唱起来:“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唱着唱着,泪不自觉得从眼眶里淌下来,脑海里更是出现爸爸忙碌的身影,爸爸的好。他更不能平静自己的内心,此刻的他比死还难受,他恨不得急救室里躺着的是自己。他想大喉一声来发泄自己的心情,可是这又是在医院,他必须得忍受着心中的难受。
许久过后医生们终于出来了,詹小宇蹲在地上睡眼朦胧的惊醒过来,急忙跑上前去急迫地问:“医生,我爸爸的病怎么样?医生,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爸爸。”
医生精疲力尽地摇摇头,安慰地说:“做好心里准备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詹小宇满怀的一丝丝期望彻底被破灭,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也不管医院里有好多人存在,不管有没有人笑话他,满怀懊悔的放声哭了出来:“爸,爸……”
“抓紧时间进去看看他吧！”医生轻轻拍了拍詹小宇的肩膀,以示安慰。
医院的病房里,同样充满刺鼻的各种混合性药味。昏暗的灯光下詹小宇的泪珠格外的晶莹剔透。“爸,爸,对不起,对不起。”詹小宇抽泣地说,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小宇,别哭,别哭,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哭出来多难看,多丢人啊。爸爸不在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只要你活得好,我和你妈妈在天上也就安心了。”詹父有气无力地说。
“爸,不要,不要,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管我。”詹小宇泪眼汪汪地说。
“傻孩子,尽说些傻话,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有什么不能原谅你呢?只是爸爸的病爸爸心里清楚。爸爸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和你妈在酒泉之下为你操心。还有啊,就是,就是,你现在还小,爸爸希望你不要谈恋爱,因为你现在只是青春期的过渡,只是对异性有正常的好感,不懂得什么是真爱。万一,万一,一时冲动犯了错怎么办?你都还是个孩子,都还那么贪玩,怎么当一个好爸爸?怎么抗起肩上的重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些你都想过吗?”詹父奄奄一息地说。
“爸,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好起来,我去求校长,求他让我回去读书。爸,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没有你,我会犯错的;没有你,我照顾不好我自己。难道你忘了吗?你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照顾我的,要看见我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你要抱孙子的啊,这些你都还没有做到,你怎么能违背你对妈妈的承诺呢?还有还有,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北京观故宫登长城的,你还要给我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这些你都还没有对我实现,你怎么就能离我而去呢?你好狠心。爸,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詹小宇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人生在世难免要死,你以为爸爸就想丢下你不管吗?爸爸心里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得了这个病就得认命。死,爸爸到不怕,毕竟人顾有一死。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才十六岁,像一张白纸一样纯洁,外面人心险恶,你怎么适应得了?可能把你卖了你还得替人数钱。”詹父气若游丝地说。
“对,别人把我卖了我还得替人数钱。所以你不能抛下我。”
“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得下。你已经十六岁了,也该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也该……该长大了,爸爸不愿看见你……你……看见你这样。好好照顾……照顾自己……”
詹小宇看见爸爸说话奄奄一息,断断续续,怕就此离开他,极力柔声说:“爸,你别说了,我听你的。你快休息,快休息。”
“不,我要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我长年累月吃药,家里没有积蓄你是晓得的,我死后,如果我的器官卖得出去,你就把我的器官卖了,也不晓得我这得过病的器官能卖出多少钱?我想,省吃俭用应该能用些时日。爸爸没……没……没本事,没能给你留下钱………钱,只能……只能这样了。”詹父奄奄一息地赶着说完,最后垂手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詹小宇,再也回不来了。
病房里到处笼罩着死气沉沉的空气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唯有詹小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爸,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下我?你好狠心。”
秋天注定是一个悲愁的季节,它不像春天,处处显得生气勃勃,生机盎然。树叶黄了,掉落了;草枯了;被烧了;詹小宇的爸爸病重了,死去了。树叶黄了,掉落了,明年还会长出绿叶来;草枯了,被烧了,明年还会发出新芽来;詹小宇的爸爸病重了,死去了,永远也不会再活过来。詹小宇,聪明又帅气,女生心目中的王子,只可惜十六岁便成了孤儿,上天对他真的是不公,说到不公,比起那些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他又算是幸运的,至少他还得到过父爱和些许母爱。爸爸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不仅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还失去属于自己的天,爸爸就是他的天,如今他的天塌了,过好过歹也指不上任何人,他必须得用自己的肩头扛起一片新的天来。
詹小宇没有卖爸爸的器官,他不想爸爸在死后还尸身不全。他还按照农村的习俗,把该做的过场都做了,然后才下葬,还是算得上比较风光的,古代不是讲究死后风光大葬吗?他让爸爸享受了身前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他买了灵房子,纸糊的车,电视,冰箱,洗衣机等烧给爸爸,希望他能在下面过得好,过得舒服,也算尽最后一点点力量去做一丝丝的弥补。至于这些花费的钱,却害得他无家可归。他去向所有的亲戚和爸爸生前的朋友借钱,都以无功而返,每个人的借口都是,我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夹着一个老婆,我也很同情你,想帮助你,但的确是爱莫能助。其实詹小宇心里明白这不过是那些人冠冕堂皇的乖面子话而已,他知道他们都有钱,只是怕他一个十六岁的孤儿无力偿还。为了给爸爸举行葬礼,迫不得已之下,他以廉价的价钱把这所老祖宗留下来的房子卖掉。除去葬礼的花费,他已经剩下不多钱了。一瞬间,他对未来很迷茫。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不仅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还失去了唯一的住所,现在他一无所有,仅有的便是信念,对音乐的信念。音乐,使他的心在燃烧,让他看见了生命中的一丝光明。尽管他现在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对音乐的执着。面对未来无形的压力,是音乐让他有了话下去的理由。
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天已经黑了,这是他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过后这所原本属于自己的房子将不再属于自己。摆在他面前的是明天和未来这么一个大的难题。他想去北京,上海或广东这些大城市,他自小便憧憬大城市里的生活。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然后砸碎陶瓷小金鱼储存罐,取出装在里边的零碎钱,合起来还不够一张车票钱。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成都,这所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走之前他还得解决一件事情——他和雨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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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宇吓得急出一身冷汗,慌忙之中不知所措。叫医生,对,叫医生,这是他慌忙中大脑的第一反应。“医生,医生。”詹小宇慌急地叫。
急救室里,医生井然有序的抢救着詹父,丝毫没有慌张。急救室外,詹小宇坐立不安,焦急的徘徊在急救室门口。他时而坐下来,用双手捂住脸懊悔;时而掂起脚尖透过急救室的门窗观看里面的情况;时而在医院的过道里急速奔跑来缓解燥动不安的情绪。此时他的心里像猫抓一样,很不是滋味。他必须得耐心的等待医生的结果,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燥动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想到了唱歌,于是他不认真的唱起来:“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唱着唱着,泪不自觉得从眼眶里淌下来,脑海里更是出现爸爸忙碌的身影,爸爸的好。他更不能平静自己的内心,此刻的他比死还难受,他恨不得急救室里躺着的是自己。他想大喉一声来发泄自己的心情,可是这又是在医院,他必须得忍受着心中的难受。
许久过后医生们终于出来了,詹小宇蹲在地上睡眼朦胧的惊醒过来,急忙跑上前去急迫地问:“医生,我爸爸的病怎么样?医生,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爸爸。”
医生精疲力尽地摇摇头,安慰地说:“做好心里准备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詹小宇满怀的一丝丝期望彻底被破灭,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也不管医院里有好多人存在,不管有没有人笑话他,满怀懊悔的放声哭了出来:“爸,爸……”
“抓紧时间进去看看他吧！”医生轻轻拍了拍詹小宇的肩膀,以示安慰。
医院的病房里,同样充满刺鼻的各种混合性药味。昏暗的灯光下詹小宇的泪珠格外的晶莹剔透。“爸,爸,对不起,对不起。”詹小宇抽泣地说,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小宇,别哭,别哭,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哭出来多难看,多丢人啊。爸爸不在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只要你活得好,我和你妈妈在天上也就安心了。”詹父有气无力地说。
“爸,不要,不要,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管我。”詹小宇泪眼汪汪地说。
“傻孩子,尽说些傻话,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有什么不能原谅你呢?只是爸爸的病爸爸心里清楚。爸爸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和你妈在酒泉之下为你操心。还有啊,就是,就是,你现在还小,爸爸希望你不要谈恋爱,因为你现在只是青春期的过渡,只是对异性有正常的好感,不懂得什么是真爱。万一,万一,一时冲动犯了错怎么办?你都还是个孩子,都还那么贪玩,怎么当一个好爸爸?怎么抗起肩上的重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些你都想过吗?”詹父奄奄一息地说。
“爸,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好起来,我去求校长,求他让我回去读书。爸,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没有你,我会犯错的;没有你,我照顾不好我自己。难道你忘了吗?你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照顾我的,要看见我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你要抱孙子的啊,这些你都还没有做到,你怎么能违背你对妈妈的承诺呢?还有还有,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北京观故宫登长城的,你还要给我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这些你都还没有对我实现,你怎么就能离我而去呢?你好狠心。爸,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詹小宇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人生在世难免要死,你以为爸爸就想丢下你不管吗?爸爸心里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得了这个病就得认命。死,爸爸到不怕,毕竟人顾有一死。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才十六岁,像一张白纸一样纯洁,外面人心险恶,你怎么适应得了?可能把你卖了你还得替人数钱。”詹父气若游丝地说。
“对,别人把我卖了我还得替人数钱。所以你不能抛下我。”
“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得下。你已经十六岁了,也该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也该……该长大了,爸爸不愿看见你……你……看见你这样。好好照顾……照顾自己……”
詹小宇看见爸爸说话奄奄一息,断断续续,怕就此离开他,极力柔声说:“爸,你别说了,我听你的。你快休息,快休息。”
“不,我要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我长年累月吃药,家里没有积蓄你是晓得的,我死后,如果我的器官卖得出去,你就把我的器官卖了,也不晓得我这得过病的器官能卖出多少钱?我想,省吃俭用应该能用些时日。爸爸没……没……没本事,没能给你留下钱………钱,只能……只能这样了。”詹父奄奄一息地赶着说完,最后垂手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詹小宇,再也回不来了。
病房里到处笼罩着死气沉沉的空气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唯有詹小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爸,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下我?你好狠心。”
秋天注定是一个悲愁的季节,它不像春天,处处显得生气勃勃,生机盎然。树叶黄了,掉落了;草枯了;被烧了;詹小宇的爸爸病重了,死去了。树叶黄了,掉落了,明年还会长出绿叶来;草枯了,被烧了,明年还会发出新芽来;詹小宇的爸爸病重了,死去了,永远也不会再活过来。詹小宇,聪明又帅气,女生心目中的王子,只可惜十六岁便成了孤儿,上天对他真的是不公,说到不公,比起那些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他又算是幸运的,至少他还得到过父爱和些许母爱。爸爸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不仅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还失去属于自己的天,爸爸就是他的天,如今他的天塌了,过好过歹也指不上任何人,他必须得用自己的肩头扛起一片新的天来。
詹小宇没有卖爸爸的器官,他不想爸爸在死后还尸身不全。他还按照农村的习俗,把该做的过场都做了,然后才下葬,还是算得上比较风光的,古代不是讲究死后风光大葬吗?他让爸爸享受了身前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他买了灵房子,纸糊的车,电视,冰箱,洗衣机等烧给爸爸,希望他能在下面过得好,过得舒服,也算尽最后一点点力量去做一丝丝的弥补。至于这些花费的钱,却害得他无家可归。他去向所有的亲戚和爸爸生前的朋友借钱,都以无功而返,每个人的借口都是,我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夹着一个老婆,我也很同情你,想帮助你,但的确是爱莫能助。其实詹小宇心里明白这不过是那些人冠冕堂皇的乖面子话而已,他知道他们都有钱,只是怕他一个十六岁的孤儿无力偿还。为了给爸爸举行葬礼,迫不得已之下,他以廉价的价钱把这所老祖宗留下来的房子卖掉。除去葬礼的花费,他已经剩下不多钱了。一瞬间,他对未来很迷茫。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不仅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还失去了唯一的住所,现在他一无所有,仅有的便是信念,对音乐的信念。音乐,使他的心在燃烧,让他看见了生命中的一丝光明。尽管他现在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对音乐的执着。面对未来无形的压力,是音乐让他有了话下去的理由。
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天已经黑了,这是他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过后这所原本属于自己的房子将不再属于自己。摆在他面前的是明天和未来这么一个大的难题。他想去北京,上海或广东这些大城市,他自小便憧憬大城市里的生活。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然后砸碎陶瓷小金鱼储存罐,取出装在里边的零碎钱,合起来还不够一张车票钱。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成都,这所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走之前他还得解决一件事情——他和雨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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