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成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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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里詹小宇正准备上车,突然提着双肩书包的右手臂被人拉住了,回头看,是雨蝶。他用左手去无情地打掉雨蝶的手。冲着雨蝶大吼:“你拉着我干嘛?不是分手了吗你还来。我们才多大啊就谈恋爱,我不应该,你更不应该。以前就当是老天对我们眷恋,让我们过早的爱一场。现在你不挡我走路我拦你过桥,互不干与可以吗?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你妈还指望着你出国留学呢你不认真学习?今天是星期三吧,你不在学校上课你跑这里来干嘛?你知道高中的任务有多繁重吗?”
詹小宇一边说,雨蝶的眼泪一边往下流,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詹小宇还是关心她的,为着她着想,担心会影响她的学习。
“你怎么知道我妈想让我出国留学?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妈要我出国的事啊?”
“胡乱猜的。你那么好的成绩,家里又有钱,你妈怎么会不让你出国留学?”
“不对,你撒谎,一定是我妈找过你。我妈找过你对不对?”
“……”
“那就是了。一定是他们逼着你离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雨蝶哭着呐喊,人潮拥挤的车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里聚拢来,他们在一刹那的时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是。你回去吧,我要上车了。”
詹小宇转身朝车上走去,刚要上车又被雨蝶喊住了。“小宇。”
詹小宇停了下来,本想转身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离开她,离开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他又继续往车上走去。
“小宇,小宇。”
詹小宇上车找了个挨窗户的座位坐下,因为他要晕车。记得有次去黑龙滩玩的时候,回来他晕车,还是雨蝶吃力地把他背回到他家门口的。那时候他就在想:这就是我以后的老婆,我无论如何也要对她好。
雨蝶跟了上去,站在他面前,詹小宇没有看她,把眼睛望向窗外,眼神里夹杂着模模糊糊的暗淡。一上车他就有晕车的**症状,头晕。
雨蝶用衣袖擦了擦泪,掏出手机递给他。“以后联系方便。”
詹小宇接过手机,雨蝶湿露的脸上露出醉人的笑容,不过只是短暂到如昙花一现的笑容。詹小宇接过手机看也没看一眼就扔出了窗外。用冰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砸出简短的几个字来。“没必要！”这话像块石头深深砸在雨碟薄弱的心上,沉痛又疼痛。
车要开了,收票员正在收票,詹小宇递了过去。收票员又问雨蝶要票:“你的票呢?找个座位坐下,别站着。”
“她没有票。”詹小宇说。
“没有票就下去。”收票员凶巴巴地说。
雨蝶被赶下了车,车开了。她捡起被詹小宇扔出来的手机,那是她刚刚专程去给他买的新手机,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扔了。到底妈妈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对我这样绝情。
詹小宇靠在背椅上,把头仰起来望着车顶,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不过脖子好难受,仿佛快从中间爆开一样。眼睛里迷漫着泪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事物,脑袋里轰隆隆的什么也不是。他就静静地看着车顶,静静的看着,模模糊糊他看到了那天雨蝶的妈妈和自己谈话的情景。
地点:雨蝶的妈妈的车里
时间:阳光明媚的下午
记录人:录音笔
心情:雨一样的伤。
雨蝶的妈妈和她一样,很漂亮,俗话说“有其女必有其母。”一点不假。雨蝶的妈妈坐在驾驶位置上,詹小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雨蝶的妈妈没有看詹小宇,眼神里充满了傲慢的神情,似乎眼前这个死了父亲,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不值得她用正眼去看。从小到大她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小到大她都过着呼风唤雨的生活,从小到大她都过着给人脸色看的生活,从小到大……她出生在名门望族的家庭,从小便养成了像西太后似的高高在上的傲气,她一直以为是贪图她家的钱财雨蝶的爸爸才会像狗一样被她呼来唤去。她曾经喜欢过一个男人A,当喜欢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像A表白,A告诉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那个人就是雨蝶的爸爸的妹妹B,于是她开始嫉妒B,渐渐的转为了仇恨,她用金钱引诱B的哥哥,雨蝶的爸爸,逼得他抛弃了自己心爱的人娶了她。她们之间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更谈不上所谓的爱情。她用钱来逼迫雨蝶的爸爸像佣人一样怕她,敬她,服从她,以此来化解仇恨得到快感。
“离开雨蝶。”雨蝶的妈妈高不可攀地用傲慢的语气说。应该称得上是命令。
“为什么。”詹小宇语气冰冷地说,他不会像雨蝶的爸爸那样对她必恭必敬,他不贪图她家的钱财。他讨厌有钱人的傲慢,好像有钱人和穷人永远都是敌人似的。这种讨厌从他小学二年级便在他幼小的心里扎下深根。
詹小宇小学二年级去学校小卖部买五毛钱的果冻,身上只有四毛钱差一毛,然后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小卖部的阿姨:“我差一毛钱,可不可下次给。”
小卖部阿姨还没说话,旁边一个高年级的学长说话了:“没钱还跑来买东西,真是个好吃嘴。拿去,这个给你。”他的话很盛气凌人,很不屑一顾。
詹小宇后来把那袋用屈辱换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从小爸爸告诉他人穷志不穷的道理。
“离开她,离开她,你给不了她幸福。你除了穷之外还有什么,除了给她苦吃之外还能她什么?她是要出国留学的,你不能害了她。”雨蝶的妈妈见詹小宇不听从自己的命令,像头兽性被激发的狮子一般咆哮,在狭小的汽车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詹小宇昂起头闭着眼睛,深深吐了口气。他快爆炸了,快爆炸了,他倒希望爆炸,炸得四分五裂尸首不全,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他现在也是一无所有流离失所。
“你家的房子是我买下的,三十万。我知道值不了那么多,多余的当是你离开雨蝶的条件吧。”雨蝶的妈妈点了一支烟抽,吐了口烟雾淡淡地说。
詹小宇张口结舌,嘴巴张大得像咬着苹果练微笑。他没有想到自己家的房子是雨蝶的妈妈买下的,但是他只得了几万块钱而已。中间人说对方说房子太旧没什么利用价值只出三万。到底是谁在说谎呢?他争辩不清,也不想去争辩。
望着车顶,泪已经被风吹干,他渐渐把头放下来才感觉到脖子好疼,生疼生疼的,快断裂一样。他头晕,心里难受,好像吐,他把车窗打开吹风。人家说坐车前不能吃甜食,他早上吃的是糖包子。
成都到了,他在华阳车站下车。一下车他就感觉到繁华的气息,车站周围都是高大的楼群,如雨后春笋,与穷乡僻壤的仁寿小县城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好想大喊“成都,我来了。”不过他没有喊,一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被人用奇怪的眼光去看,二是他没有力气。
他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他头沉重得脖子支撑不起,他想吐。他坐在车站外的花坛上,把头埋在膝盖间。本想静静的休息一下的,可是旁边有人在争吵,吵得他心里烦上加烦,倘若有力气的话他真要上去踢他们几脚,抽两个大耳巴子来泄气。
他的眼皮像被针缝起来一样睁不开,他费尽千辛万苦地挤出一条缝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原来是一个人要回仁寿,去问野猪儿（挣texi钱的私家车，也就是黑的)多少钱,司机说一百二,乘客嫌贵不乐意地说了句“抢人算了。”
“抢人也不会抢你噻,我又不是卖猪肉的。(形容乘客胖得像猪)”
詹小宇眼皮实在太沉重了,上帝只给了他几分钟睁眼的时间,他得闭上。以前语文课本上学过海伦.凯勒的文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倘若上帝在他生命结束之前只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不愿看见这样脏眼睛的争吵,他希望眼前出现的是雨蝶。
詹小宇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耳边依然能听到那脏耳又难听的骂架声。
“你狗日的不得好死,哪天出车祸死无全尸。”
“你妈卖屁你找死,信不信老子喊人把你玷-污了。”
“你妈不卖屁会有你?你祖上没积德才会有你这样的人渣出现。我是你的话直接去找个干古井跳下去死了算了。你看你,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简直就是他妈一副吓人不偿命的鬼样,哎哟,啧啧啧……”
司机被骂的面红耳赤,怒火冲天,他找不到话来反击乘客,毕竟女人的话始终要恶毒许多。骂架不是他的强项,用武力,用拳头才是他力敌的地方。他将乘客推倒在地,坐在她身上捶打。乘客翻不了身,只能一边挨打一边痛苦的喊骂:“哎哟,出人命了哟出人命了哟,没天理呀没天理。我日你先人祖宗十八代。”
“你去日噻,只要你找得到。”
后来他们就被车站的管理人员带走了,一切又都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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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宇一边说,雨蝶的眼泪一边往下流,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詹小宇还是关心她的,为着她着想,担心会影响她的学习。
“你怎么知道我妈想让我出国留学?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妈要我出国的事啊?”
“胡乱猜的。你那么好的成绩,家里又有钱,你妈怎么会不让你出国留学?”
“不对,你撒谎,一定是我妈找过你。我妈找过你对不对?”
“……”
“那就是了。一定是他们逼着你离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雨蝶哭着呐喊,人潮拥挤的车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里聚拢来,他们在一刹那的时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是。你回去吧,我要上车了。”
詹小宇转身朝车上走去,刚要上车又被雨蝶喊住了。“小宇。”
詹小宇停了下来,本想转身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离开她,离开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他又继续往车上走去。
“小宇,小宇。”
詹小宇上车找了个挨窗户的座位坐下,因为他要晕车。记得有次去黑龙滩玩的时候,回来他晕车,还是雨蝶吃力地把他背回到他家门口的。那时候他就在想:这就是我以后的老婆,我无论如何也要对她好。
雨蝶跟了上去,站在他面前,詹小宇没有看她,把眼睛望向窗外,眼神里夹杂着模模糊糊的暗淡。一上车他就有晕车的**症状,头晕。
雨蝶用衣袖擦了擦泪,掏出手机递给他。“以后联系方便。”
詹小宇接过手机,雨蝶湿露的脸上露出醉人的笑容,不过只是短暂到如昙花一现的笑容。詹小宇接过手机看也没看一眼就扔出了窗外。用冰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砸出简短的几个字来。“没必要！”这话像块石头深深砸在雨碟薄弱的心上,沉痛又疼痛。
车要开了,收票员正在收票,詹小宇递了过去。收票员又问雨蝶要票:“你的票呢?找个座位坐下,别站着。”
“她没有票。”詹小宇说。
“没有票就下去。”收票员凶巴巴地说。
雨蝶被赶下了车,车开了。她捡起被詹小宇扔出来的手机,那是她刚刚专程去给他买的新手机,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扔了。到底妈妈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对我这样绝情。
詹小宇靠在背椅上,把头仰起来望着车顶,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不过脖子好难受,仿佛快从中间爆开一样。眼睛里迷漫着泪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事物,脑袋里轰隆隆的什么也不是。他就静静地看着车顶,静静的看着,模模糊糊他看到了那天雨蝶的妈妈和自己谈话的情景。
地点:雨蝶的妈妈的车里
时间:阳光明媚的下午
记录人:录音笔
心情:雨一样的伤。
雨蝶的妈妈和她一样,很漂亮,俗话说“有其女必有其母。”一点不假。雨蝶的妈妈坐在驾驶位置上,詹小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雨蝶的妈妈没有看詹小宇,眼神里充满了傲慢的神情,似乎眼前这个死了父亲,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不值得她用正眼去看。从小到大她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小到大她都过着呼风唤雨的生活,从小到大她都过着给人脸色看的生活,从小到大……她出生在名门望族的家庭,从小便养成了像西太后似的高高在上的傲气,她一直以为是贪图她家的钱财雨蝶的爸爸才会像狗一样被她呼来唤去。她曾经喜欢过一个男人A,当喜欢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像A表白,A告诉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那个人就是雨蝶的爸爸的妹妹B,于是她开始嫉妒B,渐渐的转为了仇恨,她用金钱引诱B的哥哥,雨蝶的爸爸,逼得他抛弃了自己心爱的人娶了她。她们之间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更谈不上所谓的爱情。她用钱来逼迫雨蝶的爸爸像佣人一样怕她,敬她,服从她,以此来化解仇恨得到快感。
“离开雨蝶。”雨蝶的妈妈高不可攀地用傲慢的语气说。应该称得上是命令。
“为什么。”詹小宇语气冰冷地说,他不会像雨蝶的爸爸那样对她必恭必敬,他不贪图她家的钱财。他讨厌有钱人的傲慢,好像有钱人和穷人永远都是敌人似的。这种讨厌从他小学二年级便在他幼小的心里扎下深根。
詹小宇小学二年级去学校小卖部买五毛钱的果冻,身上只有四毛钱差一毛,然后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小卖部的阿姨:“我差一毛钱,可不可下次给。”
小卖部阿姨还没说话,旁边一个高年级的学长说话了:“没钱还跑来买东西,真是个好吃嘴。拿去,这个给你。”他的话很盛气凌人,很不屑一顾。
詹小宇后来把那袋用屈辱换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从小爸爸告诉他人穷志不穷的道理。
“离开她,离开她,你给不了她幸福。你除了穷之外还有什么,除了给她苦吃之外还能她什么?她是要出国留学的,你不能害了她。”雨蝶的妈妈见詹小宇不听从自己的命令,像头兽性被激发的狮子一般咆哮,在狭小的汽车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詹小宇昂起头闭着眼睛,深深吐了口气。他快爆炸了,快爆炸了,他倒希望爆炸,炸得四分五裂尸首不全,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他现在也是一无所有流离失所。
“你家的房子是我买下的,三十万。我知道值不了那么多,多余的当是你离开雨蝶的条件吧。”雨蝶的妈妈点了一支烟抽,吐了口烟雾淡淡地说。
詹小宇张口结舌,嘴巴张大得像咬着苹果练微笑。他没有想到自己家的房子是雨蝶的妈妈买下的,但是他只得了几万块钱而已。中间人说对方说房子太旧没什么利用价值只出三万。到底是谁在说谎呢?他争辩不清,也不想去争辩。
望着车顶,泪已经被风吹干,他渐渐把头放下来才感觉到脖子好疼,生疼生疼的,快断裂一样。他头晕,心里难受,好像吐,他把车窗打开吹风。人家说坐车前不能吃甜食,他早上吃的是糖包子。
成都到了,他在华阳车站下车。一下车他就感觉到繁华的气息,车站周围都是高大的楼群,如雨后春笋,与穷乡僻壤的仁寿小县城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好想大喊“成都,我来了。”不过他没有喊,一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被人用奇怪的眼光去看,二是他没有力气。
他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他头沉重得脖子支撑不起,他想吐。他坐在车站外的花坛上,把头埋在膝盖间。本想静静的休息一下的,可是旁边有人在争吵,吵得他心里烦上加烦,倘若有力气的话他真要上去踢他们几脚,抽两个大耳巴子来泄气。
他的眼皮像被针缝起来一样睁不开,他费尽千辛万苦地挤出一条缝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原来是一个人要回仁寿,去问野猪儿（挣texi钱的私家车，也就是黑的)多少钱,司机说一百二,乘客嫌贵不乐意地说了句“抢人算了。”
“抢人也不会抢你噻,我又不是卖猪肉的。(形容乘客胖得像猪)”
詹小宇眼皮实在太沉重了,上帝只给了他几分钟睁眼的时间,他得闭上。以前语文课本上学过海伦.凯勒的文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倘若上帝在他生命结束之前只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不愿看见这样脏眼睛的争吵,他希望眼前出现的是雨蝶。
詹小宇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耳边依然能听到那脏耳又难听的骂架声。
“你狗日的不得好死,哪天出车祸死无全尸。”
“你妈卖屁你找死,信不信老子喊人把你玷-污了。”
“你妈不卖屁会有你?你祖上没积德才会有你这样的人渣出现。我是你的话直接去找个干古井跳下去死了算了。你看你,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简直就是他妈一副吓人不偿命的鬼样,哎哟,啧啧啧……”
司机被骂的面红耳赤,怒火冲天,他找不到话来反击乘客,毕竟女人的话始终要恶毒许多。骂架不是他的强项,用武力,用拳头才是他力敌的地方。他将乘客推倒在地,坐在她身上捶打。乘客翻不了身,只能一边挨打一边痛苦的喊骂:“哎哟,出人命了哟出人命了哟,没天理呀没天理。我日你先人祖宗十八代。”
“你去日噻,只要你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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