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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该出口时就出口

    胡雪儿到达刘子默家时他和詹小宇还躺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碍于气温的残酷,他们纷纷把被子裹得能多紧便有多紧,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就像是古时菜市场处斩的犯人。本来刘子燕是要叫醒刘子默的,被胡雪儿温和的阻止,“不用打扰他们休息,让他们多睡会儿。天气寒冷,被窝里暖和。子默感冒了让他多休息,我在这里等没关系的,反正我今天上午请假。”胡雪儿说话间笑容像是一朵正在绽开的百合花,温和,美丽,高雅。尤其是她不紧不慢说话时张得不大的嘴唇特别生动,像是刚从古代穿越来的窈窕淑女。

    胡雪儿在得知刘子默请假后再无心思上班,牵肠挂肚,脑海里满满全是刘子默躺在床上虚弱的情形,或者是在医院打点滴的痛苦表情,再不就是喝着又苦又浓的中药汁。她心里七上八下稳定不下来,她猜想刘子默请假应该是病情严重了。上班她老是走神,神情恍惚,差一点就铸成大错,幸好被林宝可恶的声音挽救回来,“你昨晚上一个人睡,大白天想男人还是怎么着?你不小心点鞋子都被你剪刀剪烂了你知道吗?想买单还是怎么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子上班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耐不住寂寞想男人也不是你们这个年龄呀?”

    胡雪儿确实不放心刘子默的病情,她向组长请了半天假。对于漂亮女生的要求,组长一向都是有所求必有所应,所谓“有异性没人性”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应该说这句话就是专门为他而写的。当然,在胡雪儿走后不久他就反悔了,但还是于事无补,毕竟胡雪儿早已没了人影。他反悔的理由并不是他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完全是因嫉妒心而引起,所以嫉妒心才是罪魁祸首。他前后连起来想了想,胡雪儿刚知道刘子默请假便自己也请假,再加上平时他们相交甚好,猜想胡雪儿请假应该是去看望刘子默而并非她所说的母亲生病,所以嫉妒心顿时泛滥成灾。他对刘子默咬牙切齿,凭什么他刘子默就能得到众多女生的倾睐,不就是长得帅点吗,能当饭吃当卡刷吗?愚蠢的女人呀,无药可救!

    组长本来是不同意刘子默请假的,但是一想到昨天没有同意而引来爱慕刘子默的女生的仇视和鄙视的眼神就是不寒而栗。倘若今天再不同意而因此刘子默病情加重住进医院,恐怕那些疯狂的女生一定会把他扔进都江堰喂鱼。其实他同意刘子默请假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些女生,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怕刘子默来上班会得到女生们情意款款的嘘寒问暖,他受不了。

    胡雪儿向沈瑕问了刘子默的住所急匆匆围上棉绒绒的围巾戴上口罩奔腾而去。作为好朋友而言不知道好朋友住在哪里甚是惭愧至及。她知道沈瑕一定知道刘子默的住所以及他的连美国FBI都无法查及到的详细资料。沈瑕对一切帅哥都了如指掌,包括: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分别姓啥名啥,年龄分别为多大,什么职业(过去,现在,将来想要做什么)等等罗里巴嗦的资料。只要长得帅的男性动物,不管老少皆可,没有她不知道的资料。她人称外号“帅男人资料库”。比如像许小卟那样长相不突出腰椎盘突出的男生她就什么都不知道,再像刘子默这样长得勾魂的男生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比如她知道刘子默是孤儿,有一个哑巴妹妹叫刘子燕,比他小一年零三个月。他们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房租六百一个月等等,假如真要把她了解到的资料写下来的话估计得写一本长篇小说那么厚。

    作为情敌而言沈瑕本打算不告诉胡雪儿刘子默的住址,就在她打算好把脸阴沉下来准备不怀好意说“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自己不知道去问组长呀?我知道你想在默默面前献殷情,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呢!”她话未脱出口便不经意间看见最后面刷胶的许小卟仰着脑袋望着自己。她知道许小卟和胡雪儿还有刘子默是好朋友,又怕今天对胡雪儿不客气会传入刘子默耳朵里留下不好的印象,随即笑容满面加上本就天生丽质的容貌,像春风里盛开的花朵一样美丽,声音温柔得使人睡着都会笑醒,她假装得平易近人的样子告诉了胡雪儿刘子默的住址。

    刘子默双手撑在后面坐起来,接着打了一呵欠伸了一个痛快的懒腰拍拍额头,头昏沉沉的显得好沉重,似乎粗大的脖子都无力支撑。昨天晚上喝酒太多导致早上起不来而叫子燕打电话向组长请假,用脚指头想都会知道组长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批准。通过敞开的房间门他可以看见客厅里坐姿端正手里抱着热水袋放在腿上的胡雪儿。幕然间他顺势抬头看背后墙上挂着的钟,十一点整。

    “不是下班时间雪儿怎么在?再说她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刘子默疑惑地暗想。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客厅里的胡雪儿依然在,他又掐了一下詹小宇的胳膊,只听到“啊”的一声痛苦的嚎叫。“痛就不是做梦。”刘子默在心里想。

    “去关门!”刘子默命令似的指挥詹小宇去关房间门。随后补充问:“今天星期几?”

    詹小宇翻了一个身抱住枕头继续睡,幽怨地抱怨:“我还没睡醒呢,你怎么不去关?你刚才掐我干嘛,想死啊?今天星期三。”

    “星期三?她怎么没上班呢?”刘子默若有所思般喃喃自语。“快起来关门,昨天晚上喝酒太多全身都是酒气,我要换衣服,客厅里有人。”刘子默说完向背对着他的詹小宇举起手做了一个要揍他的举动。

    “除了子燕还有谁啊?”詹小宇眯着眼睛淡淡的说,如同在说梦话一般。没有刻意理会刘子默的话。此刻他宁愿抱着枕头睡死也无怨无悔,死而无憾。

    “昨天晚上我给你说的那位。”刘子默望了望客厅里坐姿端庄像一尊雕像的胡雪儿,声音渐渐小下去,头也渐渐垂下去,脸蛋渐渐红起来。

    “你女朋友?”詹小宇立刻坐起来望了望客厅里的胡雪儿,把视线放在刘子默红晕的脸上迫不及待询问。在刘子默还未回答之前他又轻描淡写的童言无忌地补上一句“不是很漂亮呀,justsoso!”可能是害怕刘子默责骂的缘故,他再次补充说:“我刚才的话言过其实,其实她还是挺漂亮的,只不过鼻梁上黑头多了点而已,还是算一朵花吧,一朵狗尾巴花。”

    刘子默把詹小宇按倒在床上并且在詹小宇脸部上方的空气中扇了几巴掌。“你不懂,内在美比外在美更美。你年纪小,不怪你。”轻视的语气。

    “你今天要向她表白咯?”詹小宇躺在床上仰视坐着的刘子默。

    “还没想好。”刘子默躺下,双手臂枕在头下。

    “女人!”詹小宇鄙视地说,同时竖起大拇指然后倒立,之后就呼吸急促仿佛是断氧,脸胀得通红,嘴大口大口呼气吸气,死瞪着刘子默的眼睛少不了“我恨死你!”的眼神,刘子默掐住他的脖子。

    刘子默垂着头出了房间门,时不时抬起头看胡雪儿。害羞似的小声说:“怎么来了?”

    “听说你请假,我担心你是不是病情严重所以请假过来了。怎么样?好些吗?严不严重?”胡雪儿从沙发上起来急切关心询问,她倒没有刘子默的害羞。同时把手上还温热的热水袋递给刘子默,“捂捂吧,还有热度。”

    “你拿着吧,我刚起床还不冷。感冒已经好了,只是昨天晚上睡得晚所以今天早上起不来,加上天气寒冷所以请了假。你来很久了吧,怎么不叫子燕叫醒我?”刘子默款款大方说,拘束的气氛被冲淡,毕竟是在自己家。脸依然是苹果红,家里寒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我也是刚来。”胡雪儿的话未说出来刘子默便看见刘子燕急急忙忙比划“姐姐一早就来了。”

    刘子默伸手在后脑勺摸了摸,不自在的举动与表情,他足足让胡雪儿等了一上午。

    “呀,美女耶!”詹小宇从房间出来,一边用手拨了拨垂下来的刘海,一边抬头看胡雪儿,然后惊讶的搞怪语气呐喊,似乎是突然间见到,事先并不知道。

    “他是?”胡雪儿轻声问。虽然语气有些娇情,但是不做作。

    刘子默看了看詹小宇,然后把他当成空气一样不存在,风云不惊地说:“从外面大街上捡回来的流浪狗,看家用的。”

    “我呸!”詹小宇冲刘子默吐了一口涂抹,温和地对胡雪儿胡编乱造:“我是他哥,一个妈生的!”

    胡雪儿被詹小宇刻意的语气逗笑,“看不出来哦?!”

    “保养的好,没办法,人到中年就是经不住岁月的摧残和折磨,不用点化妆品实在不敢出来见人。逼不得已呀逼不得已!”詹小宇连连摇头感叹,表演得维妙维肖。他不愧是说谎不怕脸红,居然把“中年”两个用岁月沉积起来沉重的字用在自己身上。

    “你那么老了,应该可以去死了。”刘子默装腔作势地说。

    “不急,算命的说我可以活到九百九十岁,我的日子还长着呢!”詹小宇自豪地甩给刘子默一个挑衅的眼神说。

    “那你还不成老妖怪?”刘子默以唇反击。一场前所未有的口舌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你才老妖怪呢!不,你应该是短命鬼。”

    “活到九百九十岁不是老妖怪是什么?哦,应该是人妖!”刘子默得意地扔给詹小宇一个“你奈我何”的表情。

    “你才人妖,你泰国来的。美女姐姐,有人暗恋你哟!”詹小宇盯着刘子默说,是在威胁。

    “你神经病犯了没吃药吧,我送你去四医院。”

    在他们唇舌搏击的时候胡雪儿微微笑地观看着一场好戏,她觉得太有意思了。她见到了刘子默的另一面,是她不了解的那一面。“原来子默也是个活泼的孩子,并非完全是一个冰冷的小大人。”

    “此时不表白更待何时,抓住机会吧!该出口时就出口!”詹小宇附在刘子默耳边说。说话间他冲着胡雪儿微笑,是诡异的笑。同样,胡雪儿也对他笑,是亲切的笑。此时他觉得她好美,难道是错觉?看来应该是属于“内在美比外在美更美!”

    “该出口时就出口哦!”詹小宇意味深长地大声说完后滑溜奔厕所而去,不留给刘子默揍他的机会。一场唇舌搏击正式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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