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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给我一把吉他

    胡雪儿温和的笑容和温和的目光焕发出温和的气息,仿佛她就是蒙娜丽莎的转世,迷人。微微眨动的黑黝的眼睛看得刘子默不自然,视线无奈和迫急地望向别处。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静得可怕静得尴尬。

    “中午了,我……我……我去做饭。”刘子默吞吞吐吐地说,略微地颤抖如同在模仿姜育恒的颤音。双手插在裤袋里做着细碎不奈的动作,眼睛不敢去看胡雪儿像花儿一样美丽的微笑的脸,似乎她是一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他垂着头看地面,怕胡雪儿会读心术读懂他的内心——喜欢她!

    “我帮你。”温和的声音从胡雪儿的嘴唇中间轻盈地跳出来。

    “不用!”刘子默急迫地拒绝,和胡雪儿单独在一起他怕自己会窒息而死。他喜欢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表白,每每话到嘴边又被咽进肚里,难以脱出口。主要是他害怕遭到拒绝,毕竟出身低低微。他听詹小宇说曾经在一本破书上看到过一句话“穷人的命本就不值钱,因为不值钱而变得下贱。”他担心自己下贱的身躯配不上胡雪儿高贵的灵魂。人在自卑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思想极为扭曲,他竟然忘记了人是不分高低贵贱!

    “我一个人可以的,厨房油烟大。你陪子燕就好。”刘子默急匆匆说完,贼鼠一般蹿进厨房把门关好。随后又怕胡雪儿多想以为是自己不欢迎她,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脑袋朝胡雪儿说:“油烟大,所以要关门。”

    胡雪儿微笑地点头,做出一个OK的手势。醉生梦死,就是刘子默此刻最真实的体态。

    “你是在对我说吗?”刘子默再次关上门时恰好厕所的门开了。詹小宇边冲厕所边整理裤子,嘴上还说着话。

    “你好美。”刘子默疯快地切着胡萝卜丝,动作快得如同去新东方烹饪学校学过刀工,就连詹小宇都为之惊讶忘记洗手就去抓起胡萝卜丝放在眼睛五厘米远的空气中观看,眼珠一动不动像是一个高度近视且年纪苍老的老者在看一个极度难认识的汉字。

    “哇,好快好细!”惊讶的表情,嘴张大得要吞掉一整个苹果。惊心颤魂,崇拜,佩服,感叹的语气。情不自禁有感而发。

    “乱抓什么?洗手了吗?”刘子默用未切完的半根胡萝卜去打詹小宇的手。由于突如其来的猛烈一击胡萝卜丝从詹小宇手中脱撒在菜板上。

    “你说什么?”詹小宇慢悠悠将视线放在刘子默阴冷的眼睛上对着,光芒越来越强。

    “乱抓什么?洗手了吗?”刘子默把切好的胡萝卜丝装进有水的盆子清洗,嘴上漫无经心重复刚才的问题。

    “不是这句,上一句。”詹小宇边洗手边歪着脑袋看刘子默,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神光,微微上翘的嘴角露出一屡坏坏的笑。他把手上沾俯的水滴撒在刘子默的脸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看见刘子默高高举起的刀他装出怕怕的样子蜷缩到一旁。好像他很无辜似的,就跟一个坏女人陷害男人非礼她一样。事实证明,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耳听不一定就是假。

    刘子默举起刀吓唬詹小宇,得意的表情。半晌才回答詹小宇的话:“你好美。”

    “错,应该是你好帅。不知道是你年老眼睛有问题还是你智商有问题男女不分,或者是你神经有问题需要去四医院。”詹小宇神情高阔地说,当他说到“神经”的时候用手指了指刘子默,然后指指脑袋。

    “你才是神经病,如果你需要我马上可以送你去四医院。本来就是你好美嘛,你想得美呗!是,你很帅,你比蟋蟀还要衰。在本大人面前也敢妄自菲薄称自己帅,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刘子默将刚刚放下的刀再次举起,同时甩给詹小宇一个犀利的眼神,似乎眼神也可以杀死人。

    “不要用那种眼神瞪着我,我不怕你!”詹小宇理直气壮地把强调调整得粗声粗气,像一个凶神恶煞的大人。他顺手拿过挂在墙上的锅铲挡在前面做防卫。他装做一副“我求饶,不要打我”的可怜模样让对方掉以轻心,待得对方松懈无作战状态时他给人最致命的一击。

    兵不厌诈,詹小宇虽未生在古战场也非熟读孙子兵法,对作战的计谋他了如指掌,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读书时代他和辛文打架时也常常使用出其不意,扮猪吃虎的计策战胜老实笨拙的辛文。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打架是辛文手里拿着长木棍,而他是赤手空拳。从立场和战斗力各方面来说他都是属于败者一方。聪明狡诈的他装可怜求饶的样子说投降的话,当辛文信以为真,掉以轻心放下木棍的瞬间,他出奇有力猛的一脚踢中辛文的要害,当时辛文痛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那是他今生今世记得最清楚的事情,因为辛文用沙哑的声音勃然大怒吼了他一句“詹小宇,假如我断子绝孙你也不会有繁衍后代的本领。”他吓住了,不是辛文要报复,而是怕用力太猛真把辛文踢得断子绝孙。那样他的罪过就大得无法可赎,十八层地狱都不会收留他会为他特意建造第十九层地狱。

    “有没有事?那个地方还痛吗?要不要去看医生?”经过一下午的冷战,放学后詹小宇主动小跑追赶上辛文急速的步子,关心又颤抖地问。一下午他心里惴惴不安,脑袋里设想出无数种被辛文父母打死,掐死,用绳子勒死的惨不忍睹的场面。后背发凉得如同大冬天里有人拿冰块塞进他的衣服里。

    辛文把身边为了能赶上自己而急速迈着步子的詹小宇当成无作用的二氧化碳。他把脸扭向一边不去看詹小宇,健步如飞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偶尔和经过身边的同学说几句话,总之詹小宇就是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让人活的二氧化碳。

    “怎么样了嘛?严不严重?中午的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闹着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严重的话我们就去医院,药费我出。”詹小宇嬉皮笑脸说,脚上还紧快的配合着辛文的步子,额头的汗珠豆大的挂着,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你说严不严重是吧?我猛力在你那个地方剔一脚让你看看痛不痛怎么样?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肾疼。”辛文阴沉着脸极其可怕,脸上涣散出猛狮要吃人的模样。詹小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挡住要害,做出“我真的求饶”的狼狈表情。辛文呆了呆,突如其来的笑让詹小宇心里发虚,瘆得慌。“帮我做三天的英文笔记,物理笔记和化学笔记,再给我卖五天的早餐。必须要是新鲜不加水的纯豆浆。”辛文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狡黠地笑着下命令,语气坚定得不容商量。

    “哇,你好毒!”詹小宇嘟起嘴,食指指着得意的辛文,完全一副“杀了我”的大义凛然的表情。

    “哇什么哇,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不照做我就告诉雨蝶说‘你一点不喜欢她,是在玩弄她。’我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辛文笑得更加奸诈,威胁地说。

    “你好狠!”詹小宇心有不甘地答应。

    辛文用大拇指刮了刮鼻子,鄙视的举动和语气:“哼哼,跟我斗,你还嫩点!”

    刘子默慵懒地放下刀,詹小宇也跟着放下锅铲,他不想把刘子默变成第二个辛文,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情书交给她了吗?她什么表情,是不是很感动也很激动?”詹小宇附在刘子默耳边问。双手拱起恭喜的状态。“爱情的康庄大道在前方等着你哟!年轻人,努力吧!”詹小宇故作经验丰富的老者的沧桑声音。

    “没有,我怕吓倒她,也怕她拒绝。”刘子默声音小得如同蚊虫窃窃私语,似乎他是摔坏姑姑家花瓶的小男孩。低埋的头时不时会抬起来偷看詹小宇的情绪变化。

    “没有?Oh,mygod!你怎么不去死!吓倒她,你以为她还是吃奶的婴儿呀!刘子默,你这辈子完了,连追求幸福的勇气都没有,你彻底完了。”詹小宇暴跳如雷地拍打腿,气愤之下还用手责怪的指指刘子默,然后又很无语的“唉”的叹气,似乎他是刘子默父亲,看到儿子的窝囊他大失所望。涨红的脸仿佛是要去演戏特意化过装一样,他无奈的抓着头发转圈,就像是他给胡雪儿写情书叫刘子默帮他交给她而刘子默没有完成使命一样。“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我最想杀了你。窝囊废,留着何用!”尖锐的暴怒声。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不会被吓倒?她有多单纯你根本就不知道!”刘子默理直气壮的回驳詹小宇。刚开始他是被詹小宇要吃人的气势给吓倒,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小步撞到厨房门无路可走,随后想想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詹小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吃饱饭找不到事做想管你的屁事呀,我不管就是了,打一辈子光棍吧,窝囊废!”詹小宇怒气冲冲甩出这句话拉开门准备出去,门刚被拉开他又关上。他想看看刘子默到底有多窝囊。话已脱出口又要心口不一硬要多管闲事,面子上挂不住,于是补充说:“你叫我不管我就不管呀,那样我多没面子。我一定要管。”

    “死鬼化妆,死要面子。”刘子默微笑着对詹小宇刮了刮鼻子,不屑一顾。其实他心里极期待詹小宇帮他出主意。

    “把你的情书给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刘子默把裤子捂得紧紧的生怕詹小宇动*。

    “快点。”命令的口吻。

    刘子默服从命令似的不情愿的把情书交给詹小宇。看到詹小宇边看边笑他心里跟猫抓似的不是滋味,他清楚詹小宇是在笑话他。

    “这是情书吗?简直就是一篇文学散文。你是要追求幸福呢还是在炫耀你的文学呢?情书不用交了,干脆直接唱歌表白吧,就唱徐誉藤的《做我老婆好不好》,开门见山。”

    “神经病!这是表白呢还是求婚?”

    “呃……嗯……呃……”詹小宇吞吐好久。“这样吧,我即兴写了一首歌,你就唱给她听当做表白吧!我现在教你!”

    “什么歌?”

    “《给我一把吉他》。听好,我教你唱。‘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你心动;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世界舞起来;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音乐活起来;给我一把吉他,我会唱一首歌爱你的歌。你的眼睛,温柔又生动我的嘴唇,微微地颤动,情不自禁说我爱你;你的美丽令天使嫉妒,我的心在跳跃。我喜欢雷(你),你真美。你最美你天使,你最美你天使,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唯一。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你心动;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世界舞起来;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音乐活起来;给我一把吉他,我会唱一首爱你的歌;给我一把吉他,我会为你写歌;给我一把吉他,我要为你唱尽所有的曲;给我一把吉他,我会一直陪你永不疲’。会不会唱?”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一直陪你永不疲。”刘子默认真的唱。刚刚詹小宇唱的时候他在认真的听,所以能够一遍记住歌词。“是不是这样?”

    “是的,verygood!不过‘我喜欢你’中的‘你’要唱粤语的‘雷’。‘我喜欢雷’,知道吗?好好努力吧年轻人,comeon!”加油的动作。

    (附《给我一把吉他》歌词:

    念唱: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你心动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世界舞起来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音乐活起来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唱一首爱你的歌

    唱:你的眼睛,温柔又生动

    我的嘴唇,微微的颤动

    情不自禁说我会爱你

    你的美丽令天使嫉妒

    我的心在跳跃

    我喜欢雷(你)

    你真美

    你最美你天使,你最美你天使

    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唯一

    副歌(重复两遍):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你心动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世界舞起来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让音乐活起来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唱一首爱你的歌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为你写歌

    给我一把吉他,我要为你唱尽所有的曲

    给我一把吉他,我会一直陪你永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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