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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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气得头都快炸了,额头上的青筋凸兀得一条一条清晰可见。心中发虚,她的额头上布满了虚汗。惊然甩给儿子一个响亮巴掌,惹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一阵茫然。“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不知恩图报的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没良心。早知道你今日会捅我一刀，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
老板娘凶煞的语气吓得儿子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畏惧地望着她,眸子深处荡漾着一层水波。女生般的樱桃小嘴嘟得像个小土坡。
“滚！”
老板娘一声怒吼吓得儿子利落地跪下,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半点声音,眼泪唰地流下来,默默地。短寸头下是一张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稚嫩的小脸蛋,粉红粉红的。
“你就是贱！瞧你没出息的样,动不动就下跪。你眼泪不值钱是不?还不赶快把眼泪擦掉起来。”老板娘一边用布满尘土的鸡毛弹子在儿子稚嫩的背脊上抽打,一边训诫。鸡毛弹子在空气中划动出呼呼的声音,尘土也跟着飞扬,钻入喉部,使人咳嗽。
老板娘的儿子赌气把背挺得更直,随意让妈妈鞭打。纹丝不动像蹲雕像屹立着。
“你赌气是不?好,我打死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太气人了你。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下贱的儿子。”老板娘愤慨地喋喋不休,手上鞭打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紧随着眼泪掉下来,她是被儿子倔强的行为气的。
“什么叫我打死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当打死人不犯法是不?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法盲。他再怎么贱也是你生出来的,这叫遗传。”詹小宇在心里偷笑老板娘话中的笑点。
“起来吧,小小年纪如此倔强,长大会吃亏的。”詹小宇拖着晕沉的脑袋去拉端正跪在地上的孩子。虽然他对老板娘仇深似海,看着他们母子反目原本应该幸灾乐祸的,良知告诉他孩子是无辜。再有就是孩子对他也是挺好的。
“不,让她打死我吧,只要她狠得下心。”孩子倔强地赌气,擦拭眼泪,不停地抽泣。粉嘟嘟的脸略微发紫。
“你以为不敢是不?打死你我还少个负担。实话告诉你,有你不多无你不少。”鸡毛弹子唰地落在娇嫩的背廓上,由于力道过猛,她听到“嘶”的一声由下往上升腾。
“你当真想把他打死不成?”在第二鸡毛弹子要落下的时候詹小宇挺身而出伸出手臂阻拦,不幸的是他承受了鸡毛弹子落下的重力。紧咬牙关不发出痛苦的声音,拳头紧握得犹如坚石。
“关你屁事,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家扫好门前雪,莫管他人房上霜。”老板娘正在气头上,见谁都不顺眼,一手把他甩出很远。
詹小宇本就晕沉无力,被老板娘一甩更是差点摔倒。幸好刘子燕及时扶住他才避免与大地亲吻的机会。他深黝的眼瞳中闪烁着凶恶的光芒,拳头紧紧的攥着,指关节处发白。
就在詹小宇紧握的拳头要打在老板娘脸上时老板娘的儿子卒然起身阻拦。他不是心疼妈妈挨打,早在得知妈妈背叛家庭的那一刻他对她就不在有任何情感,他是在担心詹小宇。因为他知道拳头一旦触碰到妈妈他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老板娘的儿子把詹小宇拉到身后,然后张开双臂昂首挺胸做出十字架状,缓缓闭上眼,一副壮士视死如归的豪迈。似乎在迎接暴风雨的猛烈到来,又或许是在对妈妈说:“来吧,一切让我承受。”
老板娘的儿子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到来。事情并不如他所愿,等来的不是猛烈的拳头亦不是劲暴的踢脚,而是轻轻的拉扯。他闪电般快速睁开眼睛,是和小宇哥一起的女孩子在对自己比划什么,虽然不能够看动她的意思,大概加估计能够从她的某些明显动作中了解是让他去照顾詹小宇。
“你凭什么用力推小宇,你不知道他刚才被你们推来推去头还很晕吗?你几十岁的人了孩子都好几岁了难道你不懂得做人的基本道理吗?枉你长了一副人脸,心肠却比蛇蝎还狠毒。”刘子燕快速地比划心里要表达的话语,也不管别人是否看得懂。手指尖流露出极度的愤怒,俏美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据理力争。她一向是以好脾气著称的乖乖女,这次例外,因为它关系到詹小宇。不知为何,在詹小宇受到伤害的一霎那她的心被揪得紧,仿佛谁用针刺了一下,一阵疼痛袭来。
“那个小女孩到底在说什么哟,样子挺恐怖的。看来今天有比好莱坞大片更精猜的戏可看了。你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吗,怎么还不去?”
“有好戏看还上什么厕所哟,尿可以忍一忍在撒,好戏可是错过不再来。”
“看来小女孩和那个小男孩关系不一般呀,否则怎么会引火烧身呢?”
“谁知道呢,现在的小孩子乘法口诀还没背熟倒先知道谈恋爱了。你问他老子和孔子是什么关系,说不定他会给你回答一个夫妻关系。”
“哈哈……你太幽默了。
“不是我幽默,是现在的孩子本就这样。我家孩子各方面什么都好,唯独成绩不好。我问他巴金有什么代表作,他给我回答个《四世同堂》,你说气人不气人?很明显巴金的代表作是《家》《春》《秋》,合称激流三部曲。”
围观的客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詹小宇,刘子燕,老板娘和她儿子夹击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立,有的掂起脚,最外面的看不着居然站在餐桌上。他们七嘴八舌地纷纷议论。他们无视詹小宇和老板娘儿子投射来的白眼,依旧自娱自乐。
“是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人群外挤进一个小孩子高喊着。
“我不知道你在比划些什么,更不要以为自己是哑巴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实话告诉你,把我惹火了六亲不认。奉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强出头,复杂的年代各安天命吧,不要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着搭救世人！”老板娘不屑地颦眉,轻声讽刺,挖苦。
“倘若一个人的快乐来自于打击别人,那么她的快乐其实是痛苦的。你的行为和做人境界告诉我,你就是一个农家庸妇。”刘子燕的双手充满了十足的*味,随时会爆发,比划的时候指尖透露出气急败坏。面孔越来越狰狞,双瞳红得要喷出火来。此时的她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俏美的面孔骤然间变得阴森恐怖。
“老娘活了几十岁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尚且还轮不到你小丫头片子来凭头论足,倒是你忠实护着那小子值得大家猜忌是不是你们发生了那个关系你死心塌地做他的女人?”说话间老板娘用余光瞥了瞥旁边坐着用手托着脸的詹小宇,深黝的目光飘浮地扫荡詹小宇身边立着的儿子,警告的眼神,锋利的目光中表达了“我晚上再收拾你个吃里爬外的小兔崽子。”目光回归到刘子燕身上,奇异的上下打量,阴森地笑。
看好戏的客人幽怨指责地看着老板娘,心里暗骂她恶毒得像一只修炼千年的蝎子,由内到外散发着毒性,咬上一口致命。尤其是她那双凶光满目的眼睛让得看她的人触目惊心,手脚发软。
“我怀疑你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眼镜蛇,每一句话都散发着毒性,说的根本不是人话。如果你想和男人发生关系,以你焕发妖媚的水桶腰随便往大街上一站,扭一扭你丰满勾魂的屁股,你就会如愿以偿。”刘子燕被老板娘犀利的话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孤儿,受到别人的非议早已见怪不怪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老板娘的话偏偏攻击到了詹小宇的人格,她不能容忍。她心目中詹小宇就是神,是捧在手心里还得小心翼翼的奇珍异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他。就在她不着痕迹抓起桌面上的盘子欲要向老板娘砸去时眼珠灵机一动,想到更好的办法对付面前的千年蛇妖,那就是以牙还牙同样用话语回击她。
刘子燕心里暗暗叫着:“糟糕,毒舌妇看不懂的手语,不知道我是在骂她,起不到作用。”
大失所望，迟疑地抬起头,然后骤然间满心欢喜。她从老板娘铁青的脸上得知老板娘是看懂了她的手语。讽刺般轻哼一声,低声喃喃自语:“哼,还真是天才耶！”
刘子燕其实不知道老板娘压根没看懂她的手语,老板娘是大概加估计猜测刘子燕一定没有比划什么好话。所以面目铁青,煞白煞白跟撞见鬼一样,胸往上提了提,胸口凝聚一团怒火,随时有爆发的可能,甚至还会水漫金山寺泱及无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见到你不好我就高兴了。处于敌对状态的刘子燕快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冗长的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耸耸肩。她在庆幸刚才没有抓盘子砸老板娘,否则此时的自己一定是躺在地上。此时此刻想起来都觉得刚刚失去理智的人不是自己,不知何时起自己变得蛮横,像极了一个更年期的欧巴桑。她讨厌这样的自己,隐隐约约确定是陷入了爱情的一汪泥滩,而且是深陷。
见到刘子燕没事,詹小宇紧握啤酒瓶的手慢慢松懈,停滞在半空中的屁股重新坐回凳子上。不知曾几何时他居然会担心刘子燕,看到她受到欺负心会疼痛,鬼使神差的想去把她拥护怀抱中保护她。或许是天庭-上的月老一时喝醉酒把那根红线搭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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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凶煞的语气吓得儿子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畏惧地望着她,眸子深处荡漾着一层水波。女生般的樱桃小嘴嘟得像个小土坡。
“滚！”
老板娘一声怒吼吓得儿子利落地跪下,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半点声音,眼泪唰地流下来,默默地。短寸头下是一张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稚嫩的小脸蛋,粉红粉红的。
“你就是贱！瞧你没出息的样,动不动就下跪。你眼泪不值钱是不?还不赶快把眼泪擦掉起来。”老板娘一边用布满尘土的鸡毛弹子在儿子稚嫩的背脊上抽打,一边训诫。鸡毛弹子在空气中划动出呼呼的声音,尘土也跟着飞扬,钻入喉部,使人咳嗽。
老板娘的儿子赌气把背挺得更直,随意让妈妈鞭打。纹丝不动像蹲雕像屹立着。
“你赌气是不?好,我打死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太气人了你。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下贱的儿子。”老板娘愤慨地喋喋不休,手上鞭打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紧随着眼泪掉下来,她是被儿子倔强的行为气的。
“什么叫我打死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当打死人不犯法是不?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法盲。他再怎么贱也是你生出来的,这叫遗传。”詹小宇在心里偷笑老板娘话中的笑点。
“起来吧,小小年纪如此倔强,长大会吃亏的。”詹小宇拖着晕沉的脑袋去拉端正跪在地上的孩子。虽然他对老板娘仇深似海,看着他们母子反目原本应该幸灾乐祸的,良知告诉他孩子是无辜。再有就是孩子对他也是挺好的。
“不,让她打死我吧,只要她狠得下心。”孩子倔强地赌气,擦拭眼泪,不停地抽泣。粉嘟嘟的脸略微发紫。
“你以为不敢是不?打死你我还少个负担。实话告诉你,有你不多无你不少。”鸡毛弹子唰地落在娇嫩的背廓上,由于力道过猛,她听到“嘶”的一声由下往上升腾。
“你当真想把他打死不成?”在第二鸡毛弹子要落下的时候詹小宇挺身而出伸出手臂阻拦,不幸的是他承受了鸡毛弹子落下的重力。紧咬牙关不发出痛苦的声音,拳头紧握得犹如坚石。
“关你屁事,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家扫好门前雪,莫管他人房上霜。”老板娘正在气头上,见谁都不顺眼,一手把他甩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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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詹小宇紧握的拳头要打在老板娘脸上时老板娘的儿子卒然起身阻拦。他不是心疼妈妈挨打,早在得知妈妈背叛家庭的那一刻他对她就不在有任何情感,他是在担心詹小宇。因为他知道拳头一旦触碰到妈妈他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老板娘的儿子把詹小宇拉到身后,然后张开双臂昂首挺胸做出十字架状,缓缓闭上眼,一副壮士视死如归的豪迈。似乎在迎接暴风雨的猛烈到来,又或许是在对妈妈说:“来吧,一切让我承受。”
老板娘的儿子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到来。事情并不如他所愿,等来的不是猛烈的拳头亦不是劲暴的踢脚,而是轻轻的拉扯。他闪电般快速睁开眼睛,是和小宇哥一起的女孩子在对自己比划什么,虽然不能够看动她的意思,大概加估计能够从她的某些明显动作中了解是让他去照顾詹小宇。
“你凭什么用力推小宇,你不知道他刚才被你们推来推去头还很晕吗?你几十岁的人了孩子都好几岁了难道你不懂得做人的基本道理吗?枉你长了一副人脸,心肠却比蛇蝎还狠毒。”刘子燕快速地比划心里要表达的话语,也不管别人是否看得懂。手指尖流露出极度的愤怒,俏美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据理力争。她一向是以好脾气著称的乖乖女,这次例外,因为它关系到詹小宇。不知为何,在詹小宇受到伤害的一霎那她的心被揪得紧,仿佛谁用针刺了一下,一阵疼痛袭来。
“那个小女孩到底在说什么哟,样子挺恐怖的。看来今天有比好莱坞大片更精猜的戏可看了。你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吗,怎么还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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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幽默,是现在的孩子本就这样。我家孩子各方面什么都好,唯独成绩不好。我问他巴金有什么代表作,他给我回答个《四世同堂》,你说气人不气人?很明显巴金的代表作是《家》《春》《秋》,合称激流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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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燕心里暗暗叫着:“糟糕,毒舌妇看不懂的手语,不知道我是在骂她,起不到作用。”
大失所望，迟疑地抬起头,然后骤然间满心欢喜。她从老板娘铁青的脸上得知老板娘是看懂了她的手语。讽刺般轻哼一声,低声喃喃自语:“哼,还真是天才耶！”
刘子燕其实不知道老板娘压根没看懂她的手语,老板娘是大概加估计猜测刘子燕一定没有比划什么好话。所以面目铁青,煞白煞白跟撞见鬼一样,胸往上提了提,胸口凝聚一团怒火,随时有爆发的可能,甚至还会水漫金山寺泱及无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见到你不好我就高兴了。处于敌对状态的刘子燕快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冗长的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耸耸肩。她在庆幸刚才没有抓盘子砸老板娘,否则此时的自己一定是躺在地上。此时此刻想起来都觉得刚刚失去理智的人不是自己,不知何时起自己变得蛮横,像极了一个更年期的欧巴桑。她讨厌这样的自己,隐隐约约确定是陷入了爱情的一汪泥滩,而且是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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