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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是你男人

    刘子燕轻盈地皱了皱眉,烟花一现的笑容。弧度分明的高鼻梁上有些许冷汗,她不知道老板娘气得要爆炸的心会指使她做出什么样的异常举动。脖子微微扭动疼惜地看着詹小宇,空洞的神光中满是担忧与爱怜。瞧得詹小宇手中还握着啤酒瓶,猜想他刚才应该是要保护自己。

    “他在担心我,他真的在担心我。他该不会也是……我吧?”刘子燕在心里胡思乱想,不自觉中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晕。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在苍白的脸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明显。头羞涩地埋得稍微低下,时不时会瞄詹小宇几眼,同时詹小宇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好不自在的笑笑以示回应。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刘子燕居然会为了自己而强出头,俗话说“*”,她这不是在难为自己嘛!

    “人帅了就是不一样,凡事用不着亲自出头解决。”詹小宇在心里无奈的苦笑感慨。两个人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詹小宇缓缓把头抬起,红晕高涨的俊脸精致得像电脑制作。光洁的皮肤,干净没有污垢、痘痘、粉刺、黑头而且线条分明的轮廓,像一张洁净的玻璃,光滑。紧缩的毛孔难以让人相信是没有用过任何化妆品、护肤品的天然美。

    头被微微抬起后无意间瞥见刘子燕正细微地痴痴看着自己,温和中带着东施效颦之美。他不自然的笑笑,揉了揉蓬松的黑发。突然,表情嘎然停滞,瞳孔被无限放大,眉头豁然间皱紧,拳头鬼使神差般握紧,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

    “可恶!”一道孩童的惊骂声。“姐姐,小……”提醒的声音还未说完,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子燕,快闪!”詹小宇的声音比孩童的声音快一秒到达刘子燕的耳朵里。

    刘子燕从游魂中回过神来,匆忙转身,距离胸前大概八厘米的空气中是一只魔爪飞箭般急速朝自己奔腾而来。她想闪躲,可是时间来不及了,手掌的速度太快。惊吓过度的她不知所措,倘若眼前的这只手掌炼过九阴白骨爪的话恐怕会一掌毙命。

    与手掌一起奔腾而来的还有一句杀气腾腾的话:“你父母不教导你尊重别人我来教导你。”

    在手掌距离自己不到三厘米的时刻刘子燕确定自己大限将至,双目紧闭,歪斜着脑袋等死。双手条件反应护在胸前。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她只感觉到有人把她往身后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原来与老板娘的距离在刚才的拉动下拉开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手在脑后挠了挠,揉碎着青丝。疑惑的表情让她显得有些焦急。低头,呀!心头一阵惊讶,惊讶中带着悲跄的哭声。

    在九阴白骨爪要抨击在刘子燕薄弱的身板上时詹小宇奋力以顾把她往身后狠狠一拽,大义凛然的替她独当一面接受所谓的“教导”。受伤的詹小宇忍受着疼痛的无限蔓延,牢牢地把它压死在胸口不发出声。心中喃喃调侃:“九阴白骨爪果然不同凡响,要不是她修炼不到家还差几分火候的话,估计我早已一命呜呼云游仙界。”

    曲腰捂住胸口的詹小宇被刘子燕扶起。他嘴上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呼吸都微妙得不像话,心里连连续续叫着“哎哟,痛”。腰板要挺直时嘎然顿住,不算宽厚的肩膀上传进一丝热度,渐渐转凉。不用抬头看他也能知道是刘子燕的眼泪。手在稀薄冰冷的空气摆了摆,淡漠地说:“我没事,真的!不要让人看笑话。”

    “这算是英雄救美吗?”人群中粗旷的声音传进少年和少女的耳朵里。或许是经过耳膜的调和,粗旷的话在她们耳朵里听起来极度柔和,舒服。彼此面面相觑一眼后不自然地将视线引向别处。

    “英雄救了美人,美人应该怎样报答呢?以身相许吗?”孩童的声音。他歪斜着脑袋问刚才粗旷声音的主人,天真严肃的模样看上去挺可爱。一张一合的小嘴中能够看见被他遗弃的两颗门牙已离他而去。

    “我晕,什么逻辑什么年代?不愧是小孩子,这样白痴的话也只有你看多了古装剧的古迷才能说出来。”闻得孩童的话,詹小宇顿时觉得头一阵眩晕,疼痛的胸口被什么堵住。气息薄弱地说。

    刘子燕闻得孩童的话,冰凉的脸庞微微一热,头埋下不去看任何人。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暖和和的,羞涩的面容上出现少许的欢喜,如同一朵雨后绽放月季。倘若不是出于一个女生应有的矜持,她真想问孩童“真的吗?”

    刘子燕无聊地玩弄衣角上的钮扣,纤细修长的手指上长指甲更把玉手衬托得完美。手背在俏脸上轻轻拂过,温热的。大概是脸红了吧!她还在想孩童的那句话,渴望那是真的,期待詹小宇对自己说“嫁给我吧!”

    在心中念过一声“羞死了”后刘子燕猛的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去胡思乱想不切实际的问题。她总幻想和詹小宇有什么,也搞不懂是不是贱的一种体现。大概或许应该是坠入爱河的体现吧!

    “小宇怎么会喜欢你呢?刘子燕,请你记住,你是哑巴,你未来的老公不是聋子就是瘸子,或者长得难看的丑鬼。总之不会是小宇。”刘子燕在心里边嘲讽刚才的异想天开。失落后的她精力疲惫,*的抬起头正瞧见詹小宇像一头得疯牛病的公牛朝老板娘急煞扑过去。

    詹小宇抓住老板娘干枯又油腻的头发不留情的胡乱拉扯,倘若不是她不经常洗头而导致发根坚固的话头皮都会被詹小宇拔掉一层。老板娘狠劲地揪着詹小宇被血液涨红的耳朵。锋利的指甲在詹小宇脸上划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老板娘的鼻子也是淤青,满是雀斑的面容上是詹小宇的成果。

    “好,精彩!”围观看好戏的客人拍手叫好,没有人去劝阻打架的人。

    双方竭尽全力的搏击后已是精疲力尽,面目全非。詹小宇的耳朵痛得发红,面颊上是血肉模糊的伤口道子,嘴角有撕裂的迹象。他痛得龇着牙,捂着半边脸。相比之下老板娘的情况也不乐观,血迹斑斑,头皮染红了青黑的发丝。老气横秋的脸上是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指甲的划伤。两只眼尾处分别是三道红色鱼尾纹。

    “户口本还给我!”詹小宇喘着粗气怒不可竭地轻吼,一呼一吸间声音中的怒气被缓解得微乎其微,似乎没有起到预想的作用。

    “休想!”老板娘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口气粗旷地说,充满了霸道。用力过猛手背上的伤口顿时被震动得嘣出血来。痛苦的表情轻轻喊出一声“哎哟”之后语气缓下来:“你今天要想从我这儿把户口本拿走,门儿都没有!你回去把枕头垫高点或许能做个好梦我把户口本还给你。”

    “你活腻了找死!”詹小宇顺手将刘子燕递给他只喝过一口的水泼在老板娘死气沉沉的老脸上。幸好在冰冷的气温下热度挥散得快水温不是太高,不然老板娘本就雀斑点点难看致死的脸定会毁容。那时詹小宇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虽说水温不高不会对老板娘造成伤害,可是不是泰族人,被泼水是人格上的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老板娘顺手也将桌子上刚刚沏好的茶水而且滚烫,朝詹小宇脸上泼去,这叫以牙还牙,以恶制恶。

    似乎早有预料,詹小宇身子敏捷一闪,滚烫的茶水逞抛物线泼到老板娘儿子的腿上,接着是一声凄惨的嚎叫“哎……哟!”

    老板娘挽起袖子要宰人的架势。一条腿重重地往凳子上一跺,一副彪悍的猛女形象。那副惊人的气魄和《功夫》里的包租婆有得一拼。一些胆小的人不寒而栗往后退一小步还嫌不够再退一小步。

    当初偷人家果子而被包围的场面在詹小宇脑海中重新浮现。当初面对包围而临危不惧,何怕一个小小的老板娘是吓不倒他的。他把身后的刘子燕往远处安全的地方推了推,拳头刮了刮鼻,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摆出接招的姿势。

    第二次对擂比赛即将展开……请各位赶紧下注,到底是买詹小宇赢还是买老板娘赢。不要再犹豫,犹豫错过好机会。

    “看样子又要打起来。我们还是去劝劝吧!”围拥的人群中隐隐约约有人在私语。

    “劝个屁,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想看。比你晚上看毛片还过瘾呢!”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说。

    老板娘正准备对詹小宇施展罗汉腿时伸出去的长腿只感觉到一阵疼痛。目光下移,是一条男人的腿,穿42号鞋的大脚男人。崭新的皮鞋越看越熟悉。

    “把腿给我放下,赶紧向人道歉。”男人粗气的声音,鱼白眼珠盯着老板娘。疾言厉色的语调,义愤填膺的姿态。

    “他欺负我。”老板娘无辜又委屈地说,扭动屁股撒娇,手臂一晃一摆。

    詹小宇愤愤不平的话“你恶人先告状”还未脱口而出被男人抢先一步,“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多事定不会打起来。我叫你道歉你就必须道歉,because我是你男人。”

    老板微微发怒的声音里夹带着坚定,抑扬顿挫,置地有声。

    老板娘微埋头环视周围的客人和詹小宇与刘子燕,在抬起眼皮怯生生望了望老板。头依然埋着,乞哀告怜的眼神中绽放出可怜的花朵。似乎是在央求老板:“可不可以不道歉?”

    瞧得老板娘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怯弱,心中升起一丝得意。他控制住脸上欣喜的表情,往桌子上狠劲一拍,暴吼:“还不赶快?我是你男人,你敢不听我的话?小心我和你离……呃……小心我休了你。”

    老板为了突出自己是大男子主义,纯爷门儿,在客人和儿子面前占领几分面子,威风凛凛的把“我和你离婚”改成“我休了你”。

    詹小宇眉头一紧,瞳孔无限放大,惊奇的神光奕奕。他惊愕老板何时从妻管严的角色转变成了夫管妻。

    老板娘在外面花钱养小白脸的事情一不小心被老板明察秋毫赤-裸-裸捉奸在床。她可谓是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所谓人在做天在看,百密一疏的是她不应该在老板刚出门买菜就叫情-夫到家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怪只怪自己太心急,被忘带钱包的老板途中返回。

    老板要和老板娘离婚,可是老板娘是婚姻过错方,离婚后她得不到太多财产,所以为安抚老板不离婚她对他是言听计从,从家庭女主演角变成家庭婢女。

    “对……”老板娘不情愿地深鞠躬,缓缓从嘴中挤出字。

    老板娘的道歉未完詹小宇伸手在空气中摆了摆,大度地说:“道歉就免了,把户口本还给我就行。”

    “……”老板欲要说什么,似乎老板娘早已猜到,嘴快舌敏地提醒,声音娇嗔得让人骨头酥麻:“老公,不能还给他,刚才他呕吐害得许多客人没付钱就走掉了,损失得由他来弥补。”

    “有理,你要把损失补上户口本才能还给你。”老板出人意料的站在老板娘这边,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詹小宇搜遍全身也没有半分钱,眼看户口本拿不回来心慌急乱,哀怜的眼神向刘子燕求助。刘子燕掏空所有口袋也只有十一元钱,不敌客人逃单的十分之一。

    “可恶。”詹小宇在心里骂着逃单的客人。继续为钱发愁。

    望着因没好戏看而渐渐离去的客人,詹小宇心中一松,似乎想到什么,欣喜地扭过头看着正在发愁的刘子燕,“我有办法了。”

    “各位大叔大伯请留步,小宇的处境各位都是看在眼里的,十分明晓。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我为大家献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给我一把吉他》,请给位帮衬小宇多少给点好不好?”詹小宇学着电视剧里江湖卖艺人的把戏,深深鞠下一个躬后开始全身心唱起《给我一把吉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个一个陶醉其中。

    唱完后詹小宇又是深深一鞠躬,鼓掌声四起。詹小宇紧颦的眉头松懈下来,让他失望的是掌声落下后客人一个一个离去,分文没有给出。

    “啊……”詹小宇气恼地长吼,抓狂,双手不自然的插入发丛。

    “嘿嘿,真是个傻瓜。”离的人群中一句话传入詹小宇耳朵里。

    再次被生活欺骗到深谷的詹小宇灵机一动,附在老板耳朵边嘀咕了几句,瞬间昙花一现地笑了。

    “把户口本还给他,我是你男人,不许违抗命令。”老板肃穆厚重的命令。

    被老板阴森的目光扫视得腿脚发软的老板娘把仇恨的凶光移嫁给詹小宇,及不情愿地把户口本交给了詹小宇。

    “你是男人!”詹小宇向老板竖起了大拇指,回赠一个“谢了”的笑容给他。光鲜夺目的酒窝写满了纯真。

    老板欣喜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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