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决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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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耳朵好像出问题了听不清。”卫精竖起耳朵尽可能凑进詹小宇,问。
“我说我很同情你有这样的‘好妈妈’。非常同情你,好得简直像后妈,好得不可理喻。”詹小宇生怕卫精听不清,应该是生怕超市外的大姨听不清,加大声音说,几乎接近于喊。话音还未在空气里消失殆尽,准备给卫精投去安慰同情的眼神,谁料看见他在偷笑,笑得身体颤颤微微脚心紧接近玻璃渣。
詹小宇感觉不妙,欲要扭头看身后,突然头被猛然敲击,踉跄几下,脚心险些踩进玻璃碎片。调整好身体站似一棵松,看清来人是大姨,一阵心虚刚才大不敬的话被大姨耳朵全收纳进去。她阴霾的脸气色差得像内分泌失调,臭得无与伦比,目光里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要把詹小宇吞噬。
“你阴我！可恶！”詹小宇咬牙杀气腾腾对卫精说。剑有剑气,口自然也有口气,詹小宇的口气比剑气厉害无数倍。恼羞成怒的脸颊上绽放出曼陀罗般诱人的笑容,笑对大姨先是来个苦笑,再推卸说:“呵呵,大姨你不要误会。是精精表哥叫我这般说来给你听的,他说对你的蛮横无理早忍无可忍,碍于你是母亲又不好发作,不然就大逆不道会遭蕾劈。”
詹小宇在心里庆幸自己聪明透顶,成功化险为夷。瞧得卫精满脸恼怒,看上去整张脸扭曲得像冬日里干旱已久未得到雨露临幸的大地,裂开一条又一条缝。
大姨并未将詹小宇的话信以为真,自己儿子的性格她了如指掌,不可能仅凭詹小宇说黑是黑,说白是白。在心里暗自感慨一声詹小宇狡猾多端后风清云淡地说:“各自加站十五分钟。”
詹小宇神经被一阵钝击,只感觉到双退不能再坚持,颤抖着在抗议。似乎它也被大姨的加罚吓得毛骨悚然。两只高举的手臂酸痛,恨不能放下来。他目视前方墙壁哑叫:“没天理呀,没人性呀！”
“抬头挺胸收腹。”大姨眼光严厉地在詹小宇和卫精身上扫来扫去,比扫地还不耐烦。他们弯腰驼背,毫无精神可言。她双手背于身后围着他俩转圈,军训时教官严厉的口吻喊着。
听到“挺胸”,詹小宇情不自禁啧啧笑出声。他想到军训时教官喊“抬头挺胸收腹”时班上的女生个个精神抖擞的自觉鼓足气息挺胸,像是在攀比谁胸大一般。胸大的女生会引以自豪,神采奕奕的眼光注视前方一动不动,如一座雕像不理会前后左右投射来的羡慕嫉妒恨的异样目光,对男生馋涎欲滴的目光更是表现出不屑。教官走到胸大的女生面前仔细查看,然后提高嗓子喊“xx同学做得很好,你们要多向她学习。站军姿就得这样,她是你们的标兵,是你们的榜样。”
听到这话,虚荣心好强的女生会把胸挺得不能再挺,再挺就会爆炸。军训时站军姿可谓是女生胸部发育的最好锻炼。后来詹小宇还时常戏虐雨蝶胸小是因为军训时没听教官的话。
前前后后四十五分钟站下来,詹小宇都不会走路,一走路便会摔倒,光脚被地板冻得麻木不仁。手臂也僵硬不能弯曲。他只能像僵尸一样跳着走。卫精因为长期被罚的缘故习以为常,对此犹如家常便饭淡然无味,对身体的触感没有多大不适应。詹小宇先前还说很同情他,这会儿又说很羡慕他跟没事人一样。
詹小宇的腿不能蹬自行车回去,只好打电话叫刘子默来接他。卫精害詹小宇被罚,对此深表愧疚,说用电瓶车送他回去。詹小宇在生闷气,气呼呼对卫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咆哮:“你少假惺惺！恨死你！”
在车上詹小宇向刘子默诉苦,说比军训站军姿还痛苦TM千万倍。说到后来眼睛开始泛起潮湿的水雾,声音被棉花团堵塞在喉咙,说话若即若离。刘子默没有安慰他,知道稍稍一安慰,他的眼泪就会如夏天里的暴雨袭击而下。静静地听他诉说,不出片就会没事。刘子默以局外人不带任何感*彩的语气说:“你十七岁了,站起来个子也有我高,肌肉一天一天变得结实,衣服也穿大人衣服,是个十足的大人了。何时才会摆脱脆弱变得强大?动不动就哭像个女人,连子燕都不会。”
声音里夹带着忧虑,他在担心詹小宇如同温室花朵脆弱的性格怎能承受生活的风吹雨打。他一心想进娱乐圈,以他脆弱的性格怎能在那个水深火热的圈子里立足,骇人听闻的事情凶险得让人防不胜防,若是不够强大,或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有哭好不好,你骑车那么快,风灌进眼睛里痛出眼泪的耶。说起来还真应该怪你。”詹小宇干笑着说,笑声实在酸涩使人听不出是哭是笑。
“可不可以不要进娱乐圈,算我求你。”刘子默没有理会詹小宇的干笑,诚恳严肃地说。他不希望他进那个圈子,只望着他能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不求多么辉煌,只求平安无事。倘若他对子燕情有独钟,子燕也对他情意绵绵,他们两情相悦,他可以答应把子燕嫁给他。他本就不奢望把子燕嫁给什么富豪,他不愿她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他懂得比任何人都透彻。刚开始他对詹小宇存有戒心,才编出把子燕嫁给有钱人的连鬼都不相信的鬼话。
“不可能,进娱乐圈做明星是我的理想我的抱负,人要没有斗志还不如去死,活着只是白白污染空气浪费粮食。”詹小宇毋庸置疑地否决刘子默的恳请。做明星是他一生的奋斗目标,谁要让他放弃除非谁打错了算盘。
见詹小宇回来,顾阿姨上前告诉他一个叫方勋的年轻人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广场在建修,晚上不用去广场演唱,至于什么时候去他再通知。詹小宇听后高兴坏了,跳起来拍大腿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
刘子燕家,沈瑕和胡雪儿在给刘子燕化妆,刘子燕不让化,沈瑕为显示自己化技超群硬要给她化妆。沈瑕叫胡雪儿把刘子燕按坐在椅子上,自己洋洋得意的潇洒地在刘子燕美伦美奂的脸蛋上舞笔抹粉。
“你们在干什么?”刘子默进屋看见她们强行给刘子燕化妆,怒斥道。
被刘子默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吓得魂飞魄散,沈瑕半晌才缓过神来,吞吞吐吐说:“化……妆呀,女孩子……要化妆才够漂亮嘛,再加上我鬼斧神工的化技,保证把子燕化得美若天仙……”
“她够漂亮了,请你不要给她毁容。”沈瑕的话未说完便被詹小宇疾言厉色打断。他不赞同她们给子燕化妆,她素雅天然的漂亮世间绝无仅有,再好的化妆师给她化妆都是在毁她的容。
“我……你……”沈瑕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仿佛自己喜欢詹小宇,他必须要帮着自己说话才对呀,怎么反而对自己大吼大叫呢。
“雪儿,我对你很失望。”刘子默把车钥匙重重塞到胡雪儿手心里,冷若冰霜说。
胡雪儿的车钥匙每天都放在刘子默那里,仿佛车是他的一样,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而这次他把钥匙塞给了她,动作还那般粗鲁,似乎在对她说恩断义绝。胡雪儿生气拉沈瑕下楼去。
晚饭后詹小宇掏MP3给刘子燕听他今天录的新歌,结果掏遍全身也没有MP3。抓头发仔细回想放在什么地方,思来想去脑细胞死伤无数都记不起来。
刘子默得知詹小宇把MP3弄丢了,气急败坏。他到房间,詹小宇蹲在地上抱住头拼命回想,刘子默极力压下怒火,勉强柔和地问:“MP3掉了?”
“嗯。”詹小宇从鼻腔里挤出声音来。
听到詹小宇的肯定答案,刘子默胸腔里蠢蠢欲动的怒火再不受控制,终于火山爆发般震撼登场。他健步如飞带着杀气走过去,什么都没多说,对詹小宇拳打脚踢。下手之狠,下脚之猛,丝毫没把詹小宇当成是活物,当成是用来锻炼的沙包,甚至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詹小宇蹲在原地抱住头不还击,忍痛任刘子默对自己暴力相向。詹小宇被刘子默揍得鼻青脸肿,额角有伤痕渗出血来。刘子默失去理智,如同一只患有疯牛病的疯牛。
刘子燕进屋拉劝刘子默,结果反被刘子默推出门去,把门反锁。任由她在门外如何踢打无辜的门,他始终不开,继续在屋内对詹小宇拳脚相加。
刘子燕担心刘子默会把詹小宇给打死,因为她亲眼目睹刘子默刚才打人的场景有多么恐怖。在心里骂詹小宇太痴太傻太笨,居然生命受到威胁也不知道还手。她越听屋内暴力的声音心里越担忧,越恐慌,眼泪漫无边际往下淌。她哭着跑下楼找胡雪儿和沈瑕。
“你真是该死,你知道那MP3多少钱吗?雪儿一个月不吃不喝的血汗钱才换来的。我舍不得用又怕你在超市枯燥无味才给你听音乐,你居然粗心大意给弄丢了。你说你该死不该死！”刘子默一边揍傻蹲着的詹小宇,一边咆哮着骂。
詹小宇感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胃里似乎有东西在往上翻滚。全身每一寸肌肤都被刘子默揍得疼痛难忍,血从额角顺着脸颊流到嘴里。呼吸越来越急促,快要窒息,视线越来越模糊。空气里弥漫着怒火与血腥混合的恶臭气息。
“你说,我是不是三番五次对你说小心不要刮坏了?没想到你果真没刮坏,直接给掉了,你怎么没把你给掉了呀?一个月的工资被你轻易而举就给弄没了,你太气人了。你知道雪儿知道后会有多难过吗?那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一个月,你倒好,几秒钟就解决了。”刘子默揍得手脚酸软,停下来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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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宇感觉不妙,欲要扭头看身后,突然头被猛然敲击,踉跄几下,脚心险些踩进玻璃碎片。调整好身体站似一棵松,看清来人是大姨,一阵心虚刚才大不敬的话被大姨耳朵全收纳进去。她阴霾的脸气色差得像内分泌失调,臭得无与伦比,目光里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要把詹小宇吞噬。
“你阴我！可恶！”詹小宇咬牙杀气腾腾对卫精说。剑有剑气,口自然也有口气,詹小宇的口气比剑气厉害无数倍。恼羞成怒的脸颊上绽放出曼陀罗般诱人的笑容,笑对大姨先是来个苦笑,再推卸说:“呵呵,大姨你不要误会。是精精表哥叫我这般说来给你听的,他说对你的蛮横无理早忍无可忍,碍于你是母亲又不好发作,不然就大逆不道会遭蕾劈。”
詹小宇在心里庆幸自己聪明透顶,成功化险为夷。瞧得卫精满脸恼怒,看上去整张脸扭曲得像冬日里干旱已久未得到雨露临幸的大地,裂开一条又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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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挺胸收腹。”大姨眼光严厉地在詹小宇和卫精身上扫来扫去,比扫地还不耐烦。他们弯腰驼背,毫无精神可言。她双手背于身后围着他俩转圈,军训时教官严厉的口吻喊着。
听到“挺胸”,詹小宇情不自禁啧啧笑出声。他想到军训时教官喊“抬头挺胸收腹”时班上的女生个个精神抖擞的自觉鼓足气息挺胸,像是在攀比谁胸大一般。胸大的女生会引以自豪,神采奕奕的眼光注视前方一动不动,如一座雕像不理会前后左右投射来的羡慕嫉妒恨的异样目光,对男生馋涎欲滴的目光更是表现出不屑。教官走到胸大的女生面前仔细查看,然后提高嗓子喊“xx同学做得很好,你们要多向她学习。站军姿就得这样,她是你们的标兵,是你们的榜样。”
听到这话,虚荣心好强的女生会把胸挺得不能再挺,再挺就会爆炸。军训时站军姿可谓是女生胸部发育的最好锻炼。后来詹小宇还时常戏虐雨蝶胸小是因为军训时没听教官的话。
前前后后四十五分钟站下来,詹小宇都不会走路,一走路便会摔倒,光脚被地板冻得麻木不仁。手臂也僵硬不能弯曲。他只能像僵尸一样跳着走。卫精因为长期被罚的缘故习以为常,对此犹如家常便饭淡然无味,对身体的触感没有多大不适应。詹小宇先前还说很同情他,这会儿又说很羡慕他跟没事人一样。
詹小宇的腿不能蹬自行车回去,只好打电话叫刘子默来接他。卫精害詹小宇被罚,对此深表愧疚,说用电瓶车送他回去。詹小宇在生闷气,气呼呼对卫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咆哮:“你少假惺惺！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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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燕家,沈瑕和胡雪儿在给刘子燕化妆,刘子燕不让化,沈瑕为显示自己化技超群硬要给她化妆。沈瑕叫胡雪儿把刘子燕按坐在椅子上,自己洋洋得意的潇洒地在刘子燕美伦美奂的脸蛋上舞笔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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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沈瑕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仿佛自己喜欢詹小宇,他必须要帮着自己说话才对呀,怎么反而对自己大吼大叫呢。
“雪儿,我对你很失望。”刘子默把车钥匙重重塞到胡雪儿手心里,冷若冰霜说。
胡雪儿的车钥匙每天都放在刘子默那里,仿佛车是他的一样,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而这次他把钥匙塞给了她,动作还那般粗鲁,似乎在对她说恩断义绝。胡雪儿生气拉沈瑕下楼去。
晚饭后詹小宇掏MP3给刘子燕听他今天录的新歌,结果掏遍全身也没有MP3。抓头发仔细回想放在什么地方,思来想去脑细胞死伤无数都记不起来。
刘子默得知詹小宇把MP3弄丢了,气急败坏。他到房间,詹小宇蹲在地上抱住头拼命回想,刘子默极力压下怒火,勉强柔和地问:“MP3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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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宇蹲在原地抱住头不还击,忍痛任刘子默对自己暴力相向。詹小宇被刘子默揍得鼻青脸肿,额角有伤痕渗出血来。刘子默失去理智,如同一只患有疯牛病的疯牛。
刘子燕进屋拉劝刘子默,结果反被刘子默推出门去,把门反锁。任由她在门外如何踢打无辜的门,他始终不开,继续在屋内对詹小宇拳脚相加。
刘子燕担心刘子默会把詹小宇给打死,因为她亲眼目睹刘子默刚才打人的场景有多么恐怖。在心里骂詹小宇太痴太傻太笨,居然生命受到威胁也不知道还手。她越听屋内暴力的声音心里越担忧,越恐慌,眼泪漫无边际往下淌。她哭着跑下楼找胡雪儿和沈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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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宇感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胃里似乎有东西在往上翻滚。全身每一寸肌肤都被刘子默揍得疼痛难忍,血从额角顺着脸颊流到嘴里。呼吸越来越急促,快要窒息,视线越来越模糊。空气里弥漫着怒火与血腥混合的恶臭气息。
“你说,我是不是三番五次对你说小心不要刮坏了?没想到你果真没刮坏,直接给掉了,你怎么没把你给掉了呀?一个月的工资被你轻易而举就给弄没了,你太气人了。你知道雪儿知道后会有多难过吗?那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一个月,你倒好,几秒钟就解决了。”刘子默揍得手脚酸软,停下来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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